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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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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

翌日入夜,沈凌顺着一早摸好的路避开府兵悄声来到柳云峰书房处。

许是临近年节的缘故,柳云峰这几日常常不在府上,今夜更是匆匆出府,倒是让沈凌动手更方便些。

她在门外听了片刻,确认屋内无人才推门而入,手中点了盏小灯,一片黑暗中散着盈盈微光,够她勉强看清字却又不会太过显眼。

柳云峰书房并不多大,只两侧各一书柜,中间挂了三幅山水画,余下便都是些装饰摆件。

沈凌扫了眼全局,随后径直走向书柜,数着一点一点翻看。

她从前为宏元帝查案,这种事其实做过不少,或许是熟能生巧,她每每翻起来总是又快又安静,翻过后还会留心放回原地,一点破绽都不露。

过了不知多久,沈凌约莫翻完了整个书房,却始终未曾找到蛛丝马迹,甚至这屋中竟连一丝半点复州州中事宜相关的东西都没有,一州刺史,不至于此才对。

沈凌擡眼再次打量这书房,顷刻后,她拿起灯步至两个书柜中间擡手翻开挂画,些微的亮光映出面前空墙,她顿了顿,对着墙轻轻敲了两下。

沉闷的声响不禁让她眉头微皱——是实墙。

沈凌却没就此停手,又在空墙侧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反复摸了几遍,终是在地面找到一处似是空的地方。

她转过身在柜子边边摸边看,在这侧面又搜了一遍,最终将目光定在书案边的烛台上。她上前轻轻一扭,那边空地处原本紧密贴合的砖块立时松动开来,少顷,四方的口子转开,现出了其下的阶梯。

这入口窄极了,沈凌本就偏瘦,在女子中虽算高挑,可对比柳云峰还是矮了一分,入这密道也只够她稍稍伸一伸手。

她低身进入之后,对着密道侧壁上同样的烛台再一扭,便见那入口又快速合上。

密道中很是安静,逼仄的空间中一丝旁的声音都没有,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愈加明显。

虽说柳云峰不在府上,可顾忌着不熟悉这密道情况,沈凌还是小心翼翼走在其中,尽力收敛呼吸又放轻了脚步,全神贯注注意着四周。

这样走了不知多久,狭长又逼仄的密道似乎终于见底,她眼前骤然明亮。

面前是一处空地,角落处随意堆了些柴火,一旁还有未清的灰烬,似是最近还有人在此住过一样。左侧并排两个洞门,洞中均未曾点灯,满是漆黑,看不到各自藏的是什么。

只是才入这里,沈凌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倒不是很浓郁,清清淡淡,却有种说不出的呛鼻感,她不禁蹙了蹙眉。

她未曾放松,放轻步子迈至一个洞口旁,悬着心正准备向里探入,谁料一个人猛然袭出。

来人招式凌厉,瞬息之间便一剑架在了沈凌颈上,沈凌当即擡手用力一击,将这人手中剑打落。这人反应却也极快,反手抓剑绕在腰上,另只手借力使力拍开沈凌攻来的匕首,软剑一横又向她刺来。

一寸长,一寸强,沈凌未曾带刀剑,只带着随身的匕首,加之此人功夫极好,她到底比不得这种实实在在的练家子,眼见要落败,沈凌心思一转,不再躲避剑招,反迎着那剑直上,侧身反手将那匕首抵在了这人心口处,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剑也落在了沈凌脖颈上。

“上次我还是看错了,姑娘这匕首使得极好,只是力道不大够。”这人轻笑一声。

男女力道有差,她这身子练功夫更是受限良多,对此沈凌心知肚明,却也没松手,只应道:“多谢公子夸赞。”

随即,四目相对之际,二人不约而同松了手,俱是站在两侧无声看着对方。

对面之人手背在身后,明明是夜探别人的书房密道,他却像是悠闲极了,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颇有兴致地问:“姑娘是宫中人?”

沈凌眉间微挑,刚想问话就见这人指了指地上碎裂的瓶子。

“这瓶子是太医署独有的,我也见过几次有些印象。”

沈凌一瞬间思绪百转:“你是平南王府之人?”

复州与万都相距数千里,能凭着一个碎瓶子认出宫中人身份的少之又少,除了复州之外不足百里的平南王府,她想不出其他人。

这人先是有些惊讶,旋即也反应了过来,笑道:“姑娘很聪明。”

他慢悠悠掏出一枚玉牌,还未递出,沈凌轻轻扫了一眼,便屈身冲人行礼:“下官沈凌,拜见世子。”

“沈凌?你就是沈凌?”

“从前听母妃说陛下又封了一位不过十六岁的姑娘为良媛,我还有些疑惑,如今倒是知道了。”段风辞又将玉牌随意塞了回去,含笑问道:“你其实是女官,只是陛下没给你正身没入过朝堂,对不对?”

宏元帝并非好色之人,如今又年事已高,后宫都不常去,封新人实属罕见。段风辞这下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这位沈良媛其实是和当年的傅南宁一样,皇妃之位女官之职,只是还没名分罢了。

想到此处,段风辞不由得有些钦佩又有些好奇。

这么多年来,女官之中唯有傅南宁一人曾登上朝堂,最终也不过二品充仪,因着为国捐躯之事才被追封为御史。

傅南宁死后,傅家因谋叛之事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尽管宏元帝未曾迁怒傅南宁,大周也依旧尊其为南御史,只是那到底是宏元帝的伤心事,这些年也从没有人敢提太多。

眼前这姑娘年纪轻轻,算着也不过才二十岁,却已经是四品良媛,比之傅南宁也不差。

他虽远在平南关,可随便想想便能知道封妃之事会遭多少人非议,她那年也不过十六,这位沈大人走到如今,该是不容易。

他心下思索着,沈凌却不知,顾自回道:“世子聪慧。”

“大人不必拘礼。”段风辞回过神,清去脑中思绪,将心思重新放回到眼前的正事上:“沈大人此次悄悄来复州,又蹲守柳府多日,是替陛下做事?”

已然知晓彼此身份,沈凌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将贪污案一事告知。

听罢,段风辞轻声叹气,道:“大人既已在府上多时,又知晓我追人而来,应当也能猜到这柳云峰可不只是贪污这么简单。”

“是。”沈凌应道,“今日下官来这里便是为了找证据。”

“此处是一间卧房一间书房,我才到不多时大人便来了,如今我还未曾翻过那间书房,便有劳大人同我一起。”段风辞指着洞口道。

沈凌点头应下,却并未走到那洞口处,而是低身将那瓶子和散落在地的药丸捡起。

见状,段风辞眉间一挑,未加言语便蹲下身子也来助她。

“大人似乎身子不大好?这药可否告知药方,我好着人去配制,若是因此让大人受累,倒是我的罪过。”

“劳世子关心,陈年旧疾罢了,这药也不重要,少吃几次并无大碍。”沈凌回绝道。

段风辞无奈摊了摊手,“大人说不重要那便不重要吧。”

沈凌将药用帕子包起,随即才跟着段风辞走入那洞中。

这间书房作为柳云峰的密藏,着实是比外间丰富得多,贪污百万两、置办私兵甲胄便罢,甚至还有叛国通敌,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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