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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二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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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二十一)

躺在他怀里的元时愈伸出自己的手,紧紧地扣着宋邪的手腕,仿佛害怕他就此离开一般贪婪地吸吮对方的体温。

想要感受更多。

想要更多的体温。

元时愈觉得自己很奇怪,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这一刻的感觉,雀跃,欢愉,惊惧,期待……极致的快感像是大海中翻滚的巨浪,把他抛向云端,又落入温暖的怀抱中。

“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元时愈擡起头,用孩子气的眼神回应对方。

“一旦你和我建立联系,你就是我的伴*侣。”宋邪的碎发散落额前,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腰际上颤抖的手在提醒他——宋邪紧张了。

“我不后悔。”元时愈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内心,吻上了对方的唇。

月光,血液,爱意,溢满了整个房间。

欲望与重生在此刻堆叠。

……

——

元时愈醒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他的头很晕,带着精神力暴动的后遗症。

懵懂间,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些碎片记忆片段。

他被激出精神力暴动了,差点死掉。

元时愈猛得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昨天那件居家服,是一件宽大的白衬衫,非常眼熟。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部位的地方,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好奇怪。

那些因为精神力暴动而扭曲的地方,现在全都完好无损,并没有记忆中那么可怖。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他的四肢变得非常轻盈,皮肤也白的过分。

厚重的窗帘被微风撩开,温和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溜了出来,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好暖。

元时愈贪恋被子的温度直接,钻在被子里面不肯出来。

后知后觉,摸了一下自己的太阳xue。

那股若有若无的疼痛消失了。

他被宋邪救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元时愈擡起自己的手,试图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些诸如“成为人鱼的伴侣后,耳朵后会出现鳞片”,“手指与手指之间会连出薄膜”,“下颚线附近会发腮”之类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元时愈摸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甚至还裹挟着一点太阳的味道,剩下两条腿白花花地露在空气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说,他这身衣服肯定是宋邪帮他换的。

出于某种不可言状的不好意思,他又乖乖钻回被窝里,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宋邪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一个小粽子在被子里朝他眨眼睛。

“上校,早呀。”元时愈笑了一下。

宋邪把窗帘拉开了一点,留下更多缝隙,卧室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开了两盏壁灯。

“饿吗?”宋邪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把被子扒开,打算带元时愈去吃饭,遭到了元时愈的强烈反抗。“等等等!”

宋邪松了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怎么了?还想再睡一会吗?”

“不是……我睡够了。”元时愈把被子裹紧了,“我里面没穿衣服。”

“我知道。”宋邪声音是生凉的,但却染上了一丝得意,“我帮你洗了澡,又给你换衣服,你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看过了,你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你!”元时愈被说得脸都红了,可却无话可说,只能紧紧的裹住被子。

“我帮你热饭。”宋邪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于是不再逗元时愈,直接转身走出了房间。

“宋邪,这是我的家居服吗?这个size不太对呀……”宋邪端着一杯水走进卧室,看见元时愈往下拽着那件白色衬衫,一拽胸口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宋邪的忽然出现把元时愈吓了一跳,他立刻往上扯住自己的衣服,红着脸让宋邪出去。

差点被逗得笑了出来,宋邪把水放下,慢悠悠走到厨房,从微波炉里端出了饭。

元时愈走进浴室准备洗漱,擡头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他的双眼非常亮,这种明亮并不是因为光线的明亮,而是一种异常通透,是让人无法直视的亮。

他在浴室里洗去一身疲惫,洗到月上梢头才出来。

宋邪坐在厨房的椅子上,腰身挺立,不知道坐了多久。面前的长桌上摆了很多道菜,这些用菜都是用金铜色的碟子装着,每一碟的分量很少,几乎只有两三口的量。但碟子的数量很多,几乎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你被治愈后,可能不会想吃东西,但总得维持体征。”宋邪从微波炉里端出最后一道小菜,“每一样都没做多,你都试着吃一点,看看哪一道合你胃口。”

元时愈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他发现宋邪说的没错,这些菜看上去很多,但分量却很少,一口就能吃掉一道菜。

他看着满满一桌只各式各样的菜式,一下子有点懵。他拿起筷子,夹起了一道菜,塞进了嘴里。

……嗯。

是热的,但没味道。

他有些不太满意的皱皱眉头,勉强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有些咽得慌,又端起左手边的汤喝了一口。

莲藕汤,热乎乎的,也没有味道。

一点味道都没有。

元时愈低着头,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又挑了一块看上去有些辛辣的五花肉,这种不会没有味道了吧。

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又喝汤把肉兑了下去。

真的没有味道。

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擡头看宋邪,又看了一眼满桌子的饭菜。

宋邪似乎懂得他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站起来收拾东西,“先这样吧,我叫人送营养剂。”

“不用不用。”元时愈觉得浪费这些食物非常可耻,“这些够我吃了。”

“你觉得好吃吗?”宋邪问道,“治愈的第一周,你的精神脉络会进行重组,在这期间,你的三觉五感都会失效,你不可能尝出其他的味道。”

“那以后呢?”元时愈很天真地问道。

“以后也不会恢复。”宋邪不敢直视元时愈,他低垂着眼,盯着桌子上的菜肴,“被人鱼治愈后,你的五感便会与人鱼相连,你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因为人鱼会在感受疼痛产生的那一刻为你消除。”

“但代价是,你会失去所有人类的感官。”

元时愈坐在椅子上,灯光把他周身渡上了一层光晕,看上去乖巧极了。宋邪不忍对他说出这样的重话,但他更无法忍受日后元时愈在发现自己与正常人类不一样露出的遗憾。

纵使现在没有爆发矛盾,但隐患依旧存在,那还不如在此刻倾覆。

“你后悔了吗?”

宋邪轻轻扶起元时愈的头,他的嘴唇不像平日里那样紧紧抿着,而是微微张开,比平日里多了一分柔和。他摸了摸元时愈的脸,克制自己的语调,好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偏执骇人。

“你会后悔吗?”

宋邪靠近他的那一刻,他忽然问到了一股香甜的气味。

这气味诱人得很,像刚从热锅里拉出的糖丝。味蕾深处的饥饿被完全唤醒,他咽了口唾沫,开始找着这甜味的来源。

他凑到宋邪的手边,轻轻用脸蹭动对方的手掌,感受到了对方手掌的体温。他觉得这就是甜味的来源,于是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上对方。

他的呼吸不自觉加.重,胸腔之中燃起了一把无名火。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它像是食欲带来的一种心理折磨,对食物的渴望,对热量的渴望,这一切渴.望都像一把柴火,助长了胸中燥.热。

他尝试克制住自己心底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吃饭。

他不能再与宋邪的□□相接了。

他的精神力暴动已经治愈了。

可是这样苍白的说服似乎在跟他作对,这种说服非常无力,不仅没用,甚至起到了反作用。他不自觉地向宋邪靠近,靠近,像是魔怔一般贴近了对方的胸膛。

等他你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贴上宋邪的脖颈了。

元时愈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低头,试图掩盖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我不后悔。”元时愈一想起宋邪的话,就非常委屈。

“选择被你治愈,是我自愿选择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况且我被你治愈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元时愈很认真地看着宋邪,“我为什么要怪你?”

他用最真诚的话告诉宋邪。

是我自愿的。

你没有错,没必要自责,没必要愧疚。

“你不相信我吗?”元时愈擡起头,认真地询问。

“不。”宋邪摇了摇头。

“你应该相信我。”元时愈的声音很轻,黏腻得像是能拉出丝的糖丝。

“这是雏鸟情节,你刚被人鱼治愈,会下意识的更加亲近治愈你的那位人鱼。”宋邪可以压低了声音,他不想吓跑这只云雀。“我的□□,我的气味,对你而言就是致命的毒药,一旦染上,就很难戒断。”

“你不能习惯这种感觉。”宋邪很认真地为元时愈解答这个问题。“你得尝试慢慢远离我。”

没想到元时愈竟直接趴在他的身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声音又轻又柔,“你猜错了,在被你治愈前,我就已经这样了。”

“在这之前,我就是喜欢靠近你,喜欢被你亲,被你抱,喜欢你身上能的气味。”元时愈轻轻说道,“这些都和精神力治愈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本身就有的习惯。”

宋邪的心口闷闷的。

元时愈在想办法减轻他的罪恶感。

是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罪恶的。

他知道元时愈是灯塔里最特殊的人类,他知道元时愈那岌岌可危的精神力暴动很快便会有崩坏的一天。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人鱼能够救元时愈,更清楚自己是元时愈唯一的良药。

他选择去治愈元时愈,又何尝不是抱着一种你只有我能拯救的庆幸呢?

这对元时愈来说,真的公平吗?

如果元时愈的精神力没有暴动,如果元时愈和灯塔里其他正常人一样。不需要依靠人鱼联姻,不需要靠近人鱼。

那元时愈还会喜欢他吗?

他悲观地猜测,元时愈会和其他男孩一样,会有自己的人类伴侣,脸上会露出热恋期中那种可爱到不行的光芒。

可惜元时愈没给他猜测的空间,依旧握着他的手,表情带着一丝可怜。

“宋邪。”他抓着宋邪的手,一副可怜到不行的模样,“我好难受,你亲亲我好不好。”

创造这个世界的上帝一定喜欢哲学,让整个人类社会自发形成一种悖论。

他让人类的经济高速发展,又让人类的精神岌岌可危。人类抢占人鱼的领地,驱逐他们出境,到头来唯一能治愈他的精神力的良药,便是那些四散逃亡的人鱼。

人鱼性淫,只有人鱼的□□才能治愈精神力。

“再亲一下我好吗?”元时愈的声音湿漉漉的,像是带着水的清风。

“你已经被治愈了,不再需要我了。”宋邪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他得帮助这个刚被治愈的“新生儿”独立行走。

“这和治愈没有关系。”元时愈嘴角噙着狡黠的笑,“这又不是精神力影响我的,是我本来就喜欢你。”

“向你索吻,再自然不过了。”

宋邪没有说话,相比起元时愈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才是摇摇欲坠的风筝。

只需一爪,就飘散不见。

“那天晚上我听到了。”元时愈的声音轻轻的,“你说你爱我,是不是。”

宋邪叹了口气,面对元时愈故意示弱的请求,他只有唯一的一个选择——那就是妥协。

他将刚刚被元时愈亲过的脖颈凑到了元时愈面前,对方的表情一下自己就变了,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像是好不容易得到奖励的孩子。元时愈的双手抓住宋邪的腰,像是在寻找依托。

或许刚才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元时愈越发觉得这份贪.恋来之不易,他靠在对方怀里,贪婪地感受对方精神力的温暖,他那挺立的鼻尖蹭着宋邪的侧颈,眼神有意无意向上瞟去,像是在觅食时观察四周的小鹿。

他只是想看看宋邪的反应,想知道宋邪会不会打断自己。

可这样的动作,在宋邪看来,完全就是无言的撩拨。

宋邪看着元时愈,眼神暗了暗。他的视线顺着对方的嘴唇下移,越过漂亮的下颚线,到不断滚动的喉结上,再到诱人无比的脖颈上。

他想让元时愈亲吻自己,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够了,不需要再感受了。”

宋邪说话的气流就在耳边进过,元时愈再一次颤抖起来。

他说要乖,不能贪多,治疗已经结束了,这让元时愈无法反驳,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求而不得的挫败感。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藏的了,宋邪帮他洗过澡,早就看过他了。

“不够。”元时愈的承认永远比身体诚实,他嘴上说着不够,手却不敢再懂,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宋邪,似乎在和宋邪求救。

宋邪像是没了理智。

他拿舌尖去舔他,试图让元时愈放松一点。

元时愈漂亮,干净,待每一个人都像天使。

这是足以人让他沉沦的原因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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