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十一)(1/2)
人鱼(十一)
零点的钟声响起,突然切入暧昧氛围的钟声似乎在提醒宋邪他应该从梦中醒来了。
宋邪的睫毛颤了颤,紧接着,他去洗手间接了热水,他小心翼翼地用热水浸湿毛巾,又轻轻地把元时愈脸上的汗珠一点点擦去。
做完这些之后,他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静静的看了元时愈一会儿。今晚的夜比任何时候都温柔,月光透过玻璃窗户,像碎屑一样缠绕在他的脚边,银屑明明不是真的,却硌了元时愈的脚,让他在睡梦中有些不安。
宋邪伸出手,将元时愈的头发拨到一边。他的指尖已经到鬓角,手背却恋恋不舍地蹭着元时愈的脸颊,半晌,也没有从他的脸上离开。
被子一角松动,垂落感极好的布料向下滑落,被子里的人不安地动了一下。宋邪还以为元时愈醒过来了,然而元时愈只是蹭了他的手之后让又朝枕头边缩了缩,整个人像是掉落被褥的云雀,不断下陷,不断踏缩,直到他重新落入枝丫,归入巢xue。
宋邪就这么看着元时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指针再次响起,他才离开卧室。
其实元时愈并没有睡着。
他非常认床,如果不是睡自己的床,他一般很难入睡。
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时,还是他在市一高的时候。
记忆里的一切色调都是淡黄色的,像午后的暖阳。在他记忆里,市一高并不强制学生住校,像元时愈这种住在学校隔壁的每天都会回家。
市一高的午休时间比较短,一般情况下,元时愈都会选择去学校图书馆的自习室里磨时间。
十一月的天,说凉就凉,他抱着一件厚外套,站在图书馆门口手足无措。
这外套不是他的,是那个人的……
元时愈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中午不该吃石锅拌饭。石锅拌饭的窗口是出了名的爱磨洋工,在考试日这种时间比钱贵的日子里根本没人会去排队,哪怕没人大排长龙,也不会有人会愿意为了口腹之欲去浪费复习时间。
可那天的元时愈竟像是中了邪一样,想都没看就要了一份。
如果他去吃常规营养餐,他就能很快离开食堂,就遇不到和那人同班的田张辽了。
田张辽在路口堵住他时,整个人差点拧成了条大麻花,嘴里嚷嚷着闹肚子,两手递给元时愈塞着冲锋衣。
让他去给那人送衣服呢。
这衣服是田同学去保安室拿牛奶时,遇见那人家长来送衣服了,于是便顺手帮兄弟拿了回来。
可惜他的肚子不允许他长途跋涉(指爬楼梯)到图书馆,更别说等一下他还得翻山越岭(指坐电梯)回宿舍,于是他只好向元时愈求助。
于是……就有了元时愈站在图书馆前手无足措的这一幕。
那家伙怎么想的,他和那人也不熟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人却到了图书馆。
管理员把窗户通完风后,自己摘了眼睛趴桌子上睡着了。
这让原本想把衣服放在此处,让管理员提醒那人的元时愈有些无奈。
没办法了,好像……只能自己送了。
自习室不允许占座,每个学生结束自习后都会把自己的书清走,那个人也不例外。
所以元时愈并不知道,那人会坐哪个位置,于是他在挑了一个没被冷风照拂的座位后,把衣服放在自己右手边,然后开始等待。
还没出五分钟,元时愈的错题集已经见底了。他摸了摸脸,然后才擡头。
那个人还还没来。
他挑的位置并不通风,才坐下去没十分钟,鼻息之间全是那人的衣服味。
外套的味道很清冷,但残留在上面的阳光七夕很好地中和了衣服的冷气,变得平易近人了起来。
味道在鼻子之间萦绕,闻得让人很安心,居然让平日里认床的元时愈趴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碰了他的脸。
有人来了!
他猛得站了起来,和那人撞了个满怀。
“小心。”
元时愈慌慌张张摸了一下脸,还在自己没有流口水,他连忙把衣服递给对方,发现冲锋衣被压压出了印子,上手捋了捋,发现捋不平,想开口道歉,结果还没擡头,他就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转过身,打出了一个喷嚏。
一个喷嚏降落,人也清醒不少。
元时愈像是一个断了发条的玩偶,呆呆地站着,又很不争气地打了一个喷嚏。
元时愈:“……”
他默默掏出纸巾。
……都怪石锅拌饭。
那个人走到他身边,顺带捎上了他的那件冲锋衣。他一话不说地将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感受到周身骤然升起的温度,元时愈低头一看,发现这件衣服正是自己带过来的那件冲锋衣。他擡头看向那人,后知后觉地说道:“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他想把冲锋衣拿下来,“下午降温,这衣服你得拿着。”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我有,你穿。”
“你很适合这个颜色,你穿上很好看。”
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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