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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怪(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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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熠白眼一翻,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危险的人怎么需要保护?!

另一边,元时愈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觉得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这种突然袭击事件事态过于严重,系统会提前播报给他的才对。按规矩,他会在系统播报之后出手解决,提前阻止这些黑天鹅事情。

但现在……却忽然冲出来一个他从未见到的男子。

很奇怪,他得掌握更多的信息,这样他才能够保证局面不失控,他才能保证盛韫不会黑化。

“以后你不管去哪儿,都得提前跟我说。”元时愈看着盛韫。“这也太危险了。”

“好。”盛韫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以及元时愈没看到的狡黠。

阮熠:“……”

阮熠气得双眼直喷火,他瞪着眼前这两个贴在一起的人,想强撑着身体站起来骂街。

然而下一秒,他浑身颤抖。这种感觉来的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脖子一样,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看向盛韫,果然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闪过的狡黠。

“离、离他远点……”

“你被他骗了……”

——

医院。

房间内,张辽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两只凹陷的眼睛空洞无神,透露着一股虚弱又麻木的神色。

“你们豪门是把睡眠净化掉了吗?”张辽打了个哈气,一脸疲惫。“我出外勤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来了,”说着,就从桌子下搬出被他收起的凳子,让元时愈坐下。

张辽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元时愈的发小。

元时愈无奈地侧了侧头,赔笑道:“特殊情况,下次你放假,带你去吃大餐。”元时愈知道对方这些天压力太大,决定给他顺毛。

“行吧。”张辽摆了摆手。“今晚的雨可真巧,一淋淋出三个病患,我刚还笑我叔去淋雨呢,这不,现在又来三。”

三个?

除了盛韫和阮熠,还有一个,莫非是……

元时愈眨了眨眼,好像猜到了是谁。

“现在是秋来雨,下得突然,被淋也是意料之中,张老还好吧?”元时愈有些疑惑,他知道张老是张辽的叔叔。

“我也说不清楚,他最近老找我开点安眠药,你也知道,这东西量不可多,可他一口气要我开出半年的量。”张辽想起这事就来气,嗓门越来越大,“我劝他休息,但他不肯,说什么这个画展对他很重要,非办不可。”

元时愈了然,看来这个画展,对张老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也难怪,张老这人向来规矩多,微信没有,电话不接,找人只能指望check邮件。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会像今天这样,直接在店里把盛韫带走。

这副浮躁又神秘的模样,还真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嘘,小声点,隔壁有病患呢。”元时愈抱臂站在一边,默念着A4纸上的字。这是刚刚张辽医生用电脑敲下的注意事项,纸面不厚,还散发着刚出打印机的热。

“刚刚给他搞了个初步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右脚扭伤拉倒肌肉,没有伤筋动骨,今晚先看看他会不会发烧,如果没有,明天医院会安排做个核磁共振和CT。”张辽拿出一本文件夹,把元时愈手上的A4纸夹了进去。“记得按时吃药,否则白搭。”

元时愈接过单子,低着头,一行一行看过去。“这是阮熠的报告单,没什么问题,那盛韫的呢?”

张辽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元时愈,

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元元,你认真看看他,哪里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元时愈把阮熠的报告单折了起来,摇头说道:“外表看不出,心理呢,他不会有什么冲动的倾向吧?”

张辽扶了一下眼镜,“元元,我觉得你太紧张了。如果说这事发生在两年前盛韫刚成年的时候,你会紧张,那是可能的,但现在已经是两年后了。”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算有什么事情,我觉得他自己都能解决。”张辽摆了摆手,“你又不是他的监护人,你干嘛这么紧张。”

看着元时愈低头沉思的漂亮脸蛋,张辽于心不忍,“安啦安啦,我已经给他做过检查了,你不要担心。”

行吧。

元时愈把头探向屋外,却被张辽调侃,“别看了,盛韫得去公安处录个笔录,至于阮熠?他得在这住院。”

“我还有论文要写,先走了。”张辽收好自己的东西,挎上背包,示意自己需要离开了。

时候不早,元时愈也该回去了。

回到家,元时愈打算先去泡个热水澡,去去一身入秋寒。可就在他脱下衬衫的时候,发现自己肩头落了雨。

好在避雨及时,他没有被淋到多少。但肩胛骨外的冷却让他有些不适,哪怕泡澡泡出一身薄汗,这种不适感也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起来。

他让管家在厨房热好姜汤,他觉得盛韫回来或许用的上,自己则是转头上了楼。

[小辅助:元元,比起盛韫,我觉得你更需要喝姜汤。][qwq][qwq][qwq]

“可能我太久没出门,疏于运动了。”元时愈陷入柔软的被褥里,再不愿起来。不适感占领了理智高地,元时愈的心智仿佛退回了孩童模样,说话竟多了几分稚气,“床的封印开始了,我先睡了……”

[小辅助:元元,你不能这样……]元时愈几乎是立刻睡着了,后续小辅助再说什么,元时愈也听不到了。

时间被拉缓,在元时愈几乎失去温度的边缘,他被惊醒了。

他的脚腕被摁住,无法动弹。屋子里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

脚上的禁.锢感越来越强,平日里那些被他忽略的梦境扑面而来。被禁.锢的,直白的,强势的,密不透风的,全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播放。

有东西控制住他的脚了。

元时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手枕着自己枕头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呼吸。心悸,发汗,缺氧,胸膛起伏,脚踝上的禁锢感,这种陷入恐慌的情景,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

难道是今天伤人的歹徒?

不可能。

整片区域都是安保,大门不会有差池,围墙外的红外报警器更是24h全天待命,没有经过瞳孔指纹认证的外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危机感让元时愈仿佛走在云端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他紧紧地拽着被褥,思考者最优解的对策。

忽然,他感觉到身旁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面向下凹陷。失重感扑面而来,有东西正在朝他移动!

不能坐以待毙。

元时愈感觉到了有东西覆盖在他眼睑上,感受到了这是一只手,元时愈立马向前探去,想要借此制服对方。

就在这时,屋子里亮起了灯。

刺眼的灯光并直接照射在元时愈的脸上,因为那只差点被他制服的手正虚盖在他的脸上。

黑暗退却,五感也随之放松,元时愈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

他正被盛韫身上的气味包裹着。

“盛韫?”

元时愈感觉到了自己眼睛上那双干燥宽大的手抖了一下,确定了眼前人就是盛韫,声音不自觉软了下去,带着劫后重生的轻叹。

“你吓到我了。”

盛韫恍惚间看到了元时愈额头上冒出的细小汗珠。他捧着元时愈的脸,用干净还带着太阳余热的衬衫袖口抹去汗珠,声音很轻地说:“抱歉。”他轻手轻脚把元时愈放回柔软的被褥里,退后一步,“吓到你了。”

两人间的距离被压缩至毫厘,元时愈甚至能感受到盛韫身上的余温。

元时愈感觉,今夜,盛韫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带回的小孩不听话了。

“盛韫。”元时愈无意识叫出了这个名字。

盛韫没动。

元时愈深吸一口气,“你放开我的脚。”

盛韫还是没动。

“盛韫!”元时愈脾气上来了,他不再考虑呼吸,带着强硬的姿态,他觉得今天的盛韫好奇怪。

“你出去。”可他还没起身,却听到盛韫低沉的语气。

“不。”盛韫眉眼生凉,像是没有温度的雕像,但他的掌心很热,元时愈感觉到脚上的禁.锢感更强了。

盛韫忽然附身,低头。下一秒,他感觉到盛韫的脸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

鼻息之间全是盛韫的味道,元时愈感觉心怦怦跳得厉害,整个脸像是被火烧起来一样。

“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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