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怪(十)(1/2)
触手怪(十)
接下来的几天,元时愈和盛韫还是和过去一样,一个咸鱼水任务,一个打卡上下学。直到某天清晨元时愈下楼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管家挑好的信件。
元时愈笑了一下。
任务来了。
打开信件,果然如他所料,是盛家邀请他前往裁剪仪式的“邀请函”。元时愈拿着邀请函坐了下来,看着这份因为职员错误而送到他手上的邀请函,元时愈摸了摸脸,顺手打开了一本精装西装图鉴,看样子是在为盛韫挑衣服了。
无聊吐泡泡的小辅助见状,直接坐了起来。
[小辅助:请宿主慎重考虑,是否要让盛韫前往盛家宴会。]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现在不去,盛家也会变着法子来找盛韫的。]元时愈清楚小辅助在担心什么,无外乎就是怕盛韫去了受刺激,直接原地黑化。
虽然他可以一直提防着这群人,他可以一次次阻止盛家人背地里动手脚,但他明白,这些都是问题的表象。最本质的地方在于,盛家的想要对付的人,不止盛韫一个。
他可没忘记原剧情里元时愈是被这群狗血主角团送走的。
这场鸿门宴,要出席的刘邦不止一位。
——
元时愈的话是对的,盛家想要对付的人,不止盛韫一个。
大厅内,繁复的灯饰发出清冽的冷光,中间的长卓上坐着几个人。
屋子内,光线明亮,桌子上的食物也透着热气,但大厅内却安静得诡异。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声音的,是刀叉碗碟之上发出的清脆声。
主位上,身型高大的中年男子黑着脸,一言不发。
“小凯说得果然没错。”中年男子目光如炬地擦拭着刀叉,“那元时愈带走盛韫那小子,果然没安好心。”
“难道说,他有想法?”盛夫人面露凝色,他虽然长相眼里,但长瘦的脸上长着一对极高的颧骨,配上一副薄唇,满脸刻薄样。
“狼子野心,我一样就看出来了。”盛先生嗤笑一声,他的黑发高高簇起,不知打了多少层发胶,油得透亮。“要不然,他带走盛韫做什么。”
“这摆明了是要找我消遣!我盛家不要的人,他也敢捡?”盛先生满脸写着傲慢,他咬进后牙,手上刀叉的力度也大了不少。
“这是怎么一回事?”盛夫人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元家虽然祖上都是生意人,但到他爸那一代早已脱离商圈,走仕途了。现在那元时愈直接什么都不干了,日子过得多潇洒!”盛先生一脸鄙夷。
“他家不缺钱也不缺权,子孙过得潇洒……很正常的吧。”盛夫人不太在乎地搭腔。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盛先生一拍桌子,模样极为暴躁。
盛夫人被吓了一跳,却只能满脸通红,低着头在一边不说话。
另一边,阮熠无声地坐在一旁。他面色冷峻,腰背挺立地坐在一旁用餐。手指修长摆动着刀叉,骨节分明又漂亮,白皙的皮肤上攀着蓬勃有力的青筋,手腕骨随着刀叉起落的姿势而动,一刀一落,干脆流畅。
他虽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对眼前这个男子非常鄙夷。
哪怕这人是他血缘上的亲人。
真是没用,把自己的无能,怪罪在别人的头上。
“以为我不知道?他元家远离商圈多年,势力不减反增,但凡是优秀一点的人才,都对他家旗下的集团趋之若鹜,你说他没有在幕后操作,难不成,是被他元家的个人魅力吸引过去的?”
听见这话,阮熠想起圈中人都对元时愈的称赞,不自觉地紧抿下唇,眼光中似有流光闪烁,心绪逐渐飘远。
“小熠?小熠!”盛先生一怒之下,拍了桌子,把一旁的盛夫人吓了一跳,同事,阮熠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昨晚我和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盛先生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阮熠。
被两道过于直白的目光注视着,阮熠感到无比窒息,他目光空洞地透过眼前的窗户,无比希望自己能擡起凳子破窗而出,把身后这些累赘都摆脱掉。他面上冷峻,没有任何表情,但手紧紧地拽着刀叉的刀叉锐利地嵌入肉中,让他在麻木中得以保持清醒。
就在昨晚,盛夫人把杨家老幺,也就是Kev差点被元时愈揍的事情告诉了盛先生。听说了来龙去脉的盛先生发了火,并且很不满意阮熠的做法,觉得他的软弱丢了自己的脸。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大胆又荒谬的想法——让阮熠去接近元时愈,从他身边抢走盛韫。
当初,盛家意气用事赶走盛韫,已经在圈内被人笑话了,更别说,出现了元时愈收留盛韫这件事,这反而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
如果这个时候,阮熠俘获盛韫芳心,并带回来,不仅把盛家赶走盛韫这事洗白了,他们还能找到机会,倒打元时愈一耙。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毁掉一个人很容易。”盛先生面露歹毒,“咱圈子,有多少人,是没被他打过的。”
“谁知道他有没有家暴倾向呢?”盛先生笑了笑,“让他名声彻底臭掉,何止一种方法。”
“我没意向。”阮熠直接拒绝,“时家家大业大,这样针对无异于隔靴搔痒,到头来没事的是时家,吃亏的反而是我们。”
阮熠年轻,自然心浮气傲,觉得不用这种下三滥,自己也能在圈子里站住脚。但居人篱下,自己没办法反抗,只好顺着对方的利益往下讲。
“就算不能致命,我也要让他们名誉扫地。”盛先生眼中冒出恶毒的光。
“别忘了,你让杨凯出丑的事。如果没有盛家保你,你可能现在不是坐在这里吃饭了。”盛先生面带笑容看着阮熠,但笑容中却透露着阴森。“那些小纨绔,下手可重了。”
阮熠的眼睛疏忽睁大,杨凯自己自讨苦吃去挑衅元时愈,关他什么事?
“上一个不听话的是盛韫,怎么?你还想成为第二个盛韫?”盛先生的语气漫不经心,在他眼里,这些鲜活的人都是没有感情的牵线木偶,没有自由,只有任他驱使的命。
“你可别忘了,现在可没有第二个元时愈可以来救你。”
—————
休息室里,几名侍者在一旁小声议论。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元时愈......”
“可不是嘛,他都不出门,我还以为他是什么神秘的都市传说,真是个怪人。”
“可他长得好漂亮。”
不远处的沙发上,元时愈坐在软垫上。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袖薄衫,薄衫襟前两列纽扣,衣袖鼓风,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缀饰元素,但却极挑身材和气质。远远看去,气质懒散,整个人就像淌在醉纸迷金里一般华贵。
“嗯?你来了。”他单手撑着沙发靠枕,修长的指尖拨弄着抱枕的穗子,目光转向推门而入的青年,轻启薄唇,“量完了?”
盛韫的身材很好,完美倒三角,黄金身材比,修长有力的长腿一步一步向元时愈走来,惹得元时愈差点移不开眼。
“是、是的是的。”前来送数据的经理低着头,不知为何,他有些不敢直视面前的男子,还真就应了书中那句话。
华贵惊艳不敢逼视。
元时愈接过数剧,微曲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西装的基本样式敲定是这套,衬衫建议是这款帝国领衬衫,皮带领带和袖扣……这些零碎的饰品给你搭好了,挑一套你喜欢的。”
他似乎天生就很擅长这种事情。盛韫心想。
服装店经理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样本图,有些佩服元时愈,这位深居简出极少出入宴会的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搭好不下九套正装。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几套的款式风格,居然都不过时。
元时愈:“......”
元时愈抿了抿唇,又靠回软垫上,他翻动另一本图册,回避经理好奇又直白的目光。过了几秒,他实在忍不住了,为了打断经理那一脸根本藏不住的欲言又止,他轻声说道:“我是宅人,不是野人。”
经理被当众戳中心事,非常尴尬,他连忙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先是招手让服务员上前把茶换新,又是笑着让元时愈慢慢坐。过分热情让元时愈难以招架,他看上去还算冷静,只是将目光转向盛韫的那一刻,暴露了自己不想社交的欲.望。
好在盛韫这个boss预备役有悟性,将图册推了过来,“选好了,就这个吧。”
元时愈擡眼瞥了过去,勾唇笑了笑。
眼光还不错,是他喜欢的一套。
不过……
元时愈皱了皱眉,从样式来看,非常不错,但袖扣和领带的着色未免清冷了点。饱和度低的颜色,向来能得到元时愈的青睐,但配在盛韫身上,和他本身的气质有些不搭。
“换一个。”元时愈刚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识流里,一眼看过去,居然全是这类,所幸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款以红宝石袖扣为核心的搭配,直接敲定这套。
“这个颜色太亮。”盛韫低下头,“黑白灰比较适合我。”
“我觉得也是,这位先生看上去沉稳内敛,我也觉得饱和度比较低的配饰会更适合他一点。”
怎么会?元时愈心想。
你的眼神里的饱和度可不低。
选者被拒绝,元时愈陷入迷茫。他抱起画册,越看越觉得这套以红宝石为主的领带和袖扣非常适合盛韫。
“果然没错,他们说你在这里。”一声爽爽朗的笑声想起,元时愈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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