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爱人(二十九)(2/2)
“这这、这是真的吗?真的有鬼魂会来反噬?”田楷心里仅存的侥幸被悉数摧毁,身形晃了晃。
“要不然这是我自己画上去的?”元时愈冷冷看着田楷。
“放我走吧。”元时愈轻声说道,“回头是岸,田校医。”
田楷看着元时愈一脸平静的样子,跌坐回凳子上,自言自语一样魔怔了起来,“我从小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你难道都忘了吗?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定在一起了,我们不是伴侣,更不是亲人,换句话来说,我们是基于某种利益的命运共同体,我们相依为命,相伴相生。我们是医院名义下的实验品,可为什么每次轮回,你都能选择你想要的生活,我却在各个小世界里当炮灰!”
“为什么你不能跟我选择走同一条路?”
神经病?元时愈心想。
别来信口雌黄乱认亲!
【042:这个世界的炮灰怎么这么多戏,和元元攀关系,登月碰瓷了属于是。】
元时愈:“……”042,他在干什么?
听他的语气,莫非他也有系统?
【042:我也看不像,我更倾向,他是个傻子:-D】
元时愈:“俺也一样!”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元时愈本来想这么说,但他怕刺激到田楷,只能改口。
“路是自己选的。”元时愈有些无奈。
选择成为元眷生的帮凶,选择在体制之内平步青云,选择成为百年之后挂在荣誉墙上的一张画像。
这些都是自己的选择,半点恨不得命。
田楷有些生气,他要对元时愈的妄想提出异议。“你真的很讨厌,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吗?我第一次见他就看他不顺眼了,谁能想到捡回来的小狗是狼崽!你看看你这样,你对得起我吗?”
什么男人?元时愈以为田楷在说宋璞。
神经病。元时愈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他才不认识炮灰,他若是在系统里,那也应该是主角。
他看向角落里的汤婆子,眼神坚定。
他一定要跑出去。
远离这群疯子。
忽然,房间之外传出了一阵警报声。
两人在屋内对峙,屋外的警报声持续不停,嘈杂的铃声把空间扭曲,田楷皱眉看向窗户,发现窗户外有影子闪动。
“喵~”
原来是进了一只野猫。
等等!
野猫为什么会发出蓝火?
窗户外闪过一团蓝色的火,忽明忽暗,像是鬼火。
田楷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何我想找到宋璞,你觉得他会在什么地方。”元时愈笑了笑。
“你不可能找到他。”田楷冷声道。
话音刚落,屋外的响起了一个少年音,“不好啦不好啦,出事啦。”
门被打开,田楷看到抱着食盒的齐声,一脸惊讶,“怎么是你来送餐?”他转头瞪着元时愈,元时愈一脸无辜摊开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田楷没好气地关上门,转头看向齐声,示意对方说话。
“我、我叔他摔断腿了。”齐声在脑海中为陈叔哐哐磕了三个响头,大言不惭地说着谎。
外面的嘈杂声持续不断,田楷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看一看。就在他迈出一只脚跨过门框的时候,他的动作僵持住了,他有些迟疑,因为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缕蓝光。
屋内的光线非常黯淡,元时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灯打开,以至于他的神情在逆光的环境下非常模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个房间的一桌一椅,一砖一瓦都透露着诡异,田楷看着元时愈,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别耍把戏。
可就在这个对视中,他读出元时愈眼中的讯息:我什么都不知道。
田楷有些自嘲自己疑神疑鬼,他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了,转身正欲离去。
在出门的那个时候还有意识的向后看了一眼——在系统里的时候他就知道,元时愈喜欢在人前装得人模人样,却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不把后背露给元时愈,他就可以避免遭受对方的“突然袭击”。
可他没有意识到,齐声也在场。
看不见的青年从背后悄悄潜行而前,他代替元时愈站在门口,像是一个门神。田楷还没踏出房门,整个人就被齐声拿着的食盒当头一击。
“砰——”
忽然被袭击,这位久居办公室的青年医生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在晕倒之前,他两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死死地等着元时愈,在他越发模糊的口齿之间蹦出了一句极为清晰的威胁:“元时愈!”
“诶。”元时愈眉眼染上笑意,语气用的是他最爱的一唱三叹,此刻他站在走廊上,嘲笑着对方,“干嘛瞪着我,田校医。”
忽然,元时愈脑海中无端端想起田楷和他说过的那些胡话,就好像……自己真的是和他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同僚。
也许,精神病有自己精神寄托。
元时愈心想。
“算了,多看几眼吧,说不定,这是你我的最后一面了。”
田楷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的苗头,他想要挣脱眩晕带来的桎梏,可后脑勺那里传来的致幻非常严重,眼皮一张一合,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齐声一脸惊慌,手里的食盒像是烫手山芋,吓得他连忙把食盒放下。“元元,我……我打了人,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元时愈把田楷翻了个面,探测到对方还有呼吸,松了一口气。
齐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怎么办怎么办,我我怎么打了他,OMG……”
元时愈在田楷身上轻松搜出带有芯片的名片,这是没一个出入松木山水的通信证,只需芯片识别,不需人脸认证或是生物认证就能出去。
摸出通行证,元时愈站了起来,四道诅咒轮番牵扯着他身上的肌肉,让他一阵眩晕。
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齐声的惊呼声中,他摇了摇头,笑道,“能怎么办,下次见面,估计就是在我的葬礼上,要不趁我起路去奈何之前,你俩在我遗像前打一架?相逢一笑泯恩仇。”
齐声揩了揩眼泪,低头扶着元时愈,语气闷闷,“呜呜,那还是你别死吧。”
“别哭了,多大个人,也不嫌臊。”元时愈笑了笑。
“谁哭了!”齐声紧抿着嘴,眼神出奇地笨拙,又出奇地固执。
“那别墨迹,我们走后门,我知道哪里有个偏门。”元时愈带着齐声,特地绕远路挑了一条最偏僻的路线,这能最大程度的避开整个松木山水的监控探头以及保镖团。
元时愈想好了,如果半路上遇到保镖团,他便会假装劫持齐声,好“洗去”他身上的罪名。
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这一路走来,他什么人都没遇见。
不过没关系。
熹微之中,元时愈回头看了一眼迷雾之中的松木山水。
松木山水豢养的金丝雀,准备出逃了。
报警声在夜中响得震天。
如果元时愈愿意跳出思维惯性,他会发现,今夜的松木山水,安静得有些诡异。每日例行检查的医生缺席,连保镖团也不知去向,整个松木山水,空得像是一栋鬼宅。
走出没几步的元时愈回过神来,意识到田楷的天平向他这边倾斜之后,气极反笑。
“神经病不当,当二五仔是吧。”
松木山水内,原本倒在地上的田楷坐了起来,揉了揉发红的脖子。匆匆赶来的保镖见他倒在地上,又见敞开的大门,也不扶“伤患”起来,只关心元时愈去向。
“我怎么知道,还不找人去大门那边盯着点,别让人跑了!”
众人散去,田楷这才看着另一边——元时愈逃跑的另一个方向。他的语气有些傲娇,但嫌弃的意味并没有消减。
“哼,白眼狼。”
“我才不是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