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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我心(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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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芙抓上姚芷衡的手臂,费劲地将自己拔出来。

走到干爽地面后,春芙看看自己的鞋,已经被污泥毁得面目全非。

她瘪瘪嘴,眼泪马上要涌出来:“丑死了……”

姚芷衡立刻哄她开心:“都怪我出的馊主意,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还要躲,不躲这儿就不会害你踩到了。”

春芙摇摇头,伤心地回应她:“不怪你的。”

“要不我背你?”姚芷衡很害怕春芙不开心,几乎病急乱投医。

春芙闻言打量一下姚芷衡瘦薄的身板,噗嗤一笑:“算了吧。你估计背不了我多久。”

她低下头看着糟心的鞋子,痛苦道:“自认倒霉吧。”

姚芷衡扶着她,慢慢走回去。

一路上春芙的脸色就没有好过,像饭碗被踹掉的悲伤小狗。

姚芷衡又替她难过,又有点想笑。

走过一户人家,突然一位姑娘向外泼了一盆脏水,差点泼到姚芷衡身上。

“你!”春芙马上怒目,喊住那姑娘:“差点泼到人了!”

那姑娘转过身看向她俩,敷衍道:“不好意思啊。”

春芙更生气了,姚芷衡赶紧拉住她,朝那个泼水的姑娘笑笑:“姑娘,能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那姑娘倚着门端着盆,神情恹恹的,不大想理人。

“你有新的鞋子吗?我这朋友的鞋子陷在江边淤泥里去了,穿在脚上不舒服。我想买一双新的女鞋,价钱好说。”

春芙心里顿时下了场细雨,将火气扑灭了。

那姑娘看着她俩一挑眉,笑道:“你这郎君还挺细心的。进来吧,我找找。”

姚芷衡和春芙一进去,见这户人家庭院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渔具,好几张渔网晾在院中。

春芙一时好奇,伸手摸了摸那竹编的渔笼。

“喂!谁让你摸的!”

那姑娘拿着一双冬靴,赶来制止春芙。

春芙讪讪地收回了手。

“摸坏了我还得修。”她嘟囔一句,将靴子递给姚芷衡:“诺,八十文。冬天的靴子,值这个价。”

姚芷衡谢过,刚要掏钱,春芙拦住她。

“八十文!你抢呢!祁梁都不是这个价!五十差不多吧。”

“我帮你们是好心,麻烦我一场呢,多收点怎么了?”

“有你这么加价的吗?五十五!”

“不!行!”

“就五十五!”

“你爱要不要!”

“你……”

姚芷衡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女孩你来我回。

“八十就八十!”她出声打断她俩。

春芙一脸不爽地回头看她,娇声娇气地说道:“凭什么!别!”

姚芷衡指指她的鞋子,柔声说:“你的鞋子只沾了污泥没有进水吗?这么冷的天,再不换下来会受不了。”

春芙想了想,还是皱眉道:“太贵了……”

姚芷衡安慰她道:“我买,我花钱。不用担心。”

说完她便掏出八十文钱,交给那姑娘。

那姑娘手里握着一大把钱,乐得合不拢嘴:“呀!郎君,你对你朋友真好!”

姚芷衡接过靴子,将春芙扶去坐下。

她蹲在地上,托起春芙的脚踝要给她换鞋。

春芙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一下子挡着姚芷衡的手,慌张说道:“我自己来!”

姚芷衡见那给鞋的姑娘还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男子”。

这段日子和春芙总是互相照顾,一下子没刹住……

她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握拳挡在嘴边咳嗽一下。

那姑娘双眼含笑,眼神在她俩身上流连。

在这样的目光下,姚芷衡的心跳慢慢加快。她尴尬地到处看,躲开那姑娘的目光。

满庭院都是打鱼扑鱼用的箔筌渔具。

脑海里闪过什么东西,姚芷衡询问道:“姑娘在容江扑鱼是吗?”

那姑娘仔细地清点钱币,心情颇好,语调都悠扬起来。

“嗯。我家三代扑鱼为生。”

姚芷衡灿然一笑,继续问:“那姑娘有没有注意过容江上有一伙贼人?”

那姑娘猛得将钱财握紧,擡眼看向她:“你打听他们干什么?”

春芙也换好了靴子,站起来解释道:“我们被他们害过,想把他们绳之以法。”

那姑娘看向她俩人的目光变了又变,最后只说:“没用的。你们弄不了他们。”

姚芷衡上前一步,诚恳道:“不如姑娘先把他们的情况告诉我们,群策群力,说不定会有办法呢?”

那姑娘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年纪轻轻的,不自量力。”

春芙狐假虎威地说:“这位是安州团练副使。祁梁来的,和朝廷有关系。我家兄是祁梁衙门副员,也和朝廷有关系。”

姚芷衡惊讶地看向春芙,无奈地包容她小小的“仗势”。

那渔家女眼神骤然发亮,问道:“真的?”

她跑去检查自己大门有没有锁好,然后拉来两条凳子让她们坐下,自己拉过刚刚春芙坐的那个小凳子,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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