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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木求鱼(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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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木求鱼(二)

那个人朝她点头笑一下,缓缓走过来。

邱春芙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只是偶有跳突,迅不可感;随着那个人步子的靠近异变为震天撼地的击擂。

“我本来打算,如果你没有看到我,就不打扰你了。”

姚芷衡双手背在背后,雀跃了两下。

邱春芙盯他出了神,结结巴巴地开口:“姚……郎君……看了我……多久?”

姚芷衡柔和地笑着,朝她来的方向指了指:“记不清了。大概你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那为什么不喊我?”她开口有点怨怪的意味。

姚芷衡忽而什么聪明智慧都没了,直白地把最笨的解释告诉她:“你一个人低着头,我以为你有事情。”

她声音越说越小,眼睛晃在邱春芙的圆脸上。

春芙的眼睛亮亮的,朝她用力摇头,甩得耳珰乱晃:“我没事。”

脸上生出不自然的红块。

“真的没事?那怎么又过来一趟?”

春芙耳边似有铮鸣。

她杏眼圆睁,直直投向姚芷衡。

“我是说,上午看到你来过一次了。”

“难道不是下午又赶来?还是一直呆在这里?那位婆婆呢?”

邱春芙的双手慌得不知道怎么放,擡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很想大笑,又很想大哭,心里什么调料罐都打翻了,一团乱麻。

“你看到了!”

姚芷衡被她的情况搞得摸不着头脑,只能点头,有什么说什么:“嗯。寺院下去阶梯那里。我看到你扶着个老人家。”

春芙这下真心的笑了。

眼睛弯弯的,笑起来长睫簇在一起,像小鹿一样。

姚芷衡脑子里冒出来邱居远和邱行遥。

不一样的。

姚芷衡没比下去,觉得自己有点见色“踩”友的倾向。

“那是宋阿婆,住在我家隔壁。我陪她来上香的。”

“哦,你自己呢?没拜拜?”

邱春芙感叹: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我……”

姚芷衡看她面露难色,转念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说来奇怪,我来庙子就从不拜佛。”

她走过邱春芙,去看刚才她看过的小池塘。

“那你来干嘛?”

“不干什么,除非受人所托。我只是喜欢这些塑像,觉得很美。而且每次我来这里,没有人认识我,就自由了,算是在神佛前讨要一个闲处。很奇怪吧。”姚芷衡弯腰捞起一两片浮萍,喂鱼般投回水中。

“不啊,我也不爱拜这些,神神叨叨的。我娘爱拜,小时候常跟着她来,给家人求平安之类的。”

“那个宋阿婆也是?”

邱春芙点点头:“她外孙女病了。”

姚芷衡滑动水面,春芙看见“一”字水纹在她指尖展开,泼啦一声。

她的神色并没有比午后的春芙好多少。

“你有心事吗?好像不是很开心。”

姚芷衡转头看向她,努力微笑,然后摇摇头。

两人一站一靠,沉默无言。

春芙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觉得佛像很美丽呢?小的时候,我和兄长们打赌谁敢直视这些塑像,结果谁也没胆子看。”

姚芷衡问:“想知道?”是试探的口吻却又难掩欣喜。

春芙点头。

“跟我来。”

姚芷衡带她来到了观音殿。

两丈高的观音,下坐莲台。金身光耀,饰以琉璃七宝。

虽时以近晚,却仍有香客在礼拜。

姚芷衡拉着春芙站到门边,小声向她描述:“你看这尊观音像。眉目线条极为柔和,仔细分辨,其实从鼻子到眉骨,塑像师傅只用了两条流畅的线条表示。仿人却非人。你再看菩萨的眼,同样是用线条来勾勒观音的温柔慈悲,眼部的线条就比眉鼻的更滑。”

春芙随着她的话一点点地观察,惊喜地叫出声来:“真的诶!我以前怎么感受……”

姚芷衡一只手迅速反捂住她的嘴,一指比在嘴边朝她:“嘘——”

索性把她拉出来,两人背靠观音殿的外墙。

“如果被那些香客听到我们议论观音像貌,估计会被以‘不敬神佛’之罪赶出去。”

春芙还觉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久久不曾移去,自己怔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姚芷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太唐突,朝春芙拱手:“对不住三娘。”

春芙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你怎么感知得这么细腻呢?”

她目光柔软,像刚才那个小池塘被阳光照射泛起的细碎波光。

“你和我那两个兄长一点都不一样。”

姚芷衡神色变了变,笑一笑说:“我一个同窗,他家是大内画院的。他常常画画,我从他的画里悟出来的。也是他跟我说,全祁梁最好的线条和色彩在法善寺,我来了发现果真如此。”

“对啊!说起来,这法善寺修了有三十多年了。当年先帝花了很多功夫在这里的。”

春芙环顾一周,觉得从小常来的寺庙,今天尤为美好。

“那你每次来,就这么看着这些佛像?”

“对。我喜欢。”

“那我以后也会喜欢。”

两个人相视一笑。

她们把法善寺的主殿逛了一圈,每见一个神佛,春芙就能听到姚芷衡的低语分析。

她发现姚芷衡是真的高兴,见塑像如见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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