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白(2/2)
池原想解释晏渟洲来这里只是巧合,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他是个独立的成年人,选什么谁不能左右。”
“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试图尊重您,但您三番五次这样...”实在不合身份气度。池原适时闭了嘴,后半句咽回了肚子。
“你的离经叛道,害死你的母亲,你还能心安理得的跟男人鬼混?”
池原冷声打断,目光如炬,“董事长。因为你是小洲的父亲,所以我尊重您,你对我的讥讽也好,偏见也罢,我表示理解...但如果您非要这样咄咄逼人,胡搅蛮缠,我...”
他强行按捺住脾气,淡道:“当初如果不是你去找她,说一些有的没的,她应该不会,不会那么快...”
算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池原思考问题冷静而理性,他清楚这两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他这样说,只是对晏宏江蛮不讲理的回敬罢了。
晏宏江看起来似乎没有生气,“看吧,其实你内心深处是这么想的。那么你还跟我儿子搅和在一起是什么目的?”
“目的?”池原直视他的双眼,苦笑道:“我爱他,而他也爱我。我有很多缺点,他也有很多坏毛病,但我们互相理解包容,我们在一起就很开心。听起来有点俗气,但就是这样。”
“开心?”晏宏江又道:“那既然你收了钱...”
事实上,池原以那一百万为本金,为晏渟洲赚得的收益翻了五倍不止。
“爸!你又在胡说什么!”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池原回过头,和穿着睡衣睡裤头发竖起两根毛的晏渟洲面面相觑。
晏渟洲像是刚睡醒,睡衣也穿反了,活阎罗似的大步往客厅的沙发边走来...
池原心道不好。方才上楼前就给晏渟洲发过微信消息,[你爸妈来了,醒了就赶紧收拾好出来见人。]也不知这小子看见没有。
晏宏江腾地站起来,指着晏渟洲,“你...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都几点了!”
“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睡个懒觉有什么问题?这您老人家也要管?没天理了。”
这父子两凑一块就是互不相让。特别是这几年晏渟洲羽翼渐满,晏宏江越来越难掌控。周媛极有眼色跟着起身,试图劝说,“非要为难小池干什么?这不是往你儿子心口上戳?”
不得不说周媛是懂她这个便宜儿子的,此话一出,晏渟洲瞬间哑了火,甚至还有些脸热,低眉顺目地根本不敢去看池原的反应。
晏宏江:“......”
“赶紧滚进去把你衣服穿好!”
晏渟洲去卧室随便翻了件池原的毛衣长裤换上,眨眼间又回来了。
周媛尴尬地笑了笑,“小洲,你不要误会,既然你爸亲自上门了,自然是试着接受你们了。”
池原有些意外,却不敢松懈,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然而下一秒,晏渟洲忽然噗通跪地,“爸,这么多年,我从没真正给你低过头。这一回,我求你了,别再瞎搅和了,放过池原吧。”
在场人始料不及,池原试图去拉他,“晏渟洲!”
晏渟洲不理会,只是看着他爸,看架势是要磕头,“真的,我没有开玩笑。我求你了,别再搅和了,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池原怔了怔,什么也没说,也默默跪下了。
演变成这样是周媛也没想到的。她说的不全是假话,据她揣摩,晏宏江打听到池原公寓地址,又大老远绕路来这里,除了心里有气,更多的,是原本坚守的东西松动了。
有接纳的倾向,才会诸多挑剔苛刻。也许连当事人自己都意识不到。
“我不回家是因为不想惹您不痛快。”
“每次回家都闹的很难看...”
晏宏江打断道:“你先起来!巴不得你老子早死!”
“我没有。我在试图沟通。”
“沟通...沟通...我凭什么跟你沟通”晏宏江的权威收到了挑战,可捍卫它却越来越力不从心。
长久的沉默后,晏宏江长叹一口气,“算了。懒得再管你。过完年回家吃饭。”
晏渟洲擡头看他,却没接话。
晏宏江指了指池原,“他,也一起带上吧。但对外不许乱说话,就说他是你的朋友。”
“谢谢伯父。”池原说。
晏宏江率先了门。周媛唤了池原过来,“我让刘妈做了些小洲爱吃的菜,特意花功夫空运带来的,你跟我们下去拿一下。”
晏渟洲回过神来了,“我也要去。”
这是生怕人把他的宝贝疙瘩绑走了...晏宏江边走边摇头。没出息。
“......”
总算把不速之客送走了,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池原颇为头疼。周媛这个后妈是真不懂他儿子爱吃什么,这些菜多半又得浪费了。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不怀好意的手,晏渟洲自身后搂着池原哼哼唧唧的,“原~我刚刚应该没理解错吧,我爸好像松口了...”
“嗯~托你撒泼耍赖的福。”
“我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晏渟洲语气相当雀跃,“你现在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
“滚滚滚!”池原把脑袋往一边歪了歪,躲过晏渟洲试图亲他的嘴巴,“大白天的别发情。”
晏渟洲不听,反而抱的更加用力,“你不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虽然...他只是松了一点点口。”
池原没接话,缓和了语气,“是。我也很意外。”
“而且,你今天,还说你爱我。你好像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什么时候?”池原下意识反驳,随后意识到什么,“你偷听我们讲话。”
“巴掌大个房子,我就在卧室里,怎么能算偷听呢?”
“那你还不早点出来...”池原真当这小子这么能睡,他都牵着狗遛完一圈了。
“不想出来。我在想他们会跟你说什么,而你又会回答什么。”晏渟洲呼吸都冒着热气,“你说你爱我。”
池原耳朵红了。
“你说你爱我,那我给自己亲爹下个跪服个软又有什么关系呢?”
晏渟洲吻了吻池原的后颈,而后又一路辗转到凸起的喉结,沉声说:“我觉得...咱们得洞个房...”
“…”池原无法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