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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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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不太清楚。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也不管事,只管住。”

“那您知道这房子原来的主人去哪了吗?”晏渟洲追问道。

老人依旧摇头。

晏渟洲心下暗沉。失魂落魄的转身打算离开,从隔壁邻居家经过,晏渟洲忽然停住脚步,想起他这趟来的初衷了。

他又敲响了隔壁的大门。这回他没有失望,他见到了王姨。

王姨身材发福了许多,见着晏渟洲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晏渟洲现在商务精英男似的,怎么看怎么跟这里格格不入。王姨是在他开口说话后慢半拍认出来的。

“你?哦!我好像有点印象。”王姨也不管他来干嘛的,来者是客,热情道:“进来坐。”

“好。打扰了。”

王姨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瞧见池原。她原本以为这两一块来的,毕竟池原把他家房子卖了,回来也没个落脚地。“说起来,我记得上回见你,还是好几年前芸姐生病住院吧?”她唏嘘地叹了口气。

晏渟洲瞧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他试探道:“芸姨现在?”

王姨找了个一次性的纸杯,给晏渟洲倒了杯水。“小伙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呢?人都没好几年了。得了病,把钱掏了个空。儿子为她东奔西走的...”

她坐在晏渟洲对面,随口说了几句。到了她这个年纪,平日里少不得八卦,但大多是邻里邻舍,跟外人还是不适合谈太多。

晏渟洲盯着水杯,沉默了一会,斟酌措辞开口道:“是这样。池原欠我钱没还,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为了得到可靠的信息,他只能卑鄙一回了。

“欠钱?”王姨惊了一跳。“啊...也是。当初他妈得癌症,那钱就跟流水一样,他自己还要上学,借你钱也是常理。应该...不至于不还吧”

“是啊。现在人彻底联系不上了。我追来他老家了。可是...听说他家房子都卖了?”晏渟洲确实有些着急上火。

王姨一听这还了得,一边想池家那孩子不是欠债跑路的人品,一边后悔刚才把这人请进来。“是卖了,他家都没人了,人池原在城里工作,留着又不常回来住。”

“我怎么听芸姨说是留给她儿媳妇的?这池原,果然不是个东西。把父母留的老房子都能卖的。”

“这...”王姨真吃不准这人什么目的。要债不成指望池原拿房子抵押?“现在年轻人没几个愿意住村里啊。累死累活修个房子,儿子娶媳妇还是得去城里买商品房。”

“啊..”晏渟洲点了点头。他有些忐忑道:“那他结婚了?”

王姨:“......”这个债主怎么问题怪怪的。

“去年过年回来我碰见过一次,没见带什么人。”王姨说:“不过算起来他26了。可能快了。”

晏渟洲脸色不好看了。

王姨还沉浸在她的世界里,忽然满面愁容,“这池原啊...说他命好吧...”她摇了摇头,“说命不好吧...也...”她左右为难起来,最终苦口婆心的说:“这样吧。你留个电话,回头他再回来让他回电话给你。怎么说都不可能欠你钱不还。确实是比较困难。”

晏渟洲问:“他的电话有吗?之前电话打不通。”

“没有。”

晏渟洲这下是真的慌了。原本以为,即使失去联系,有从小长大的家庭住址,总有再见的机会。

王姨眼见这前邻居家债主要不依不饶了,没好气道:“人父母都埋在这儿呢,再怎么样清明过节总会回来一趟。你就放心吧。”

父母?晏渟洲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

王姨头皮发麻如坐针毡,“这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池原打小神童似的,聪明又懂事,还拿了什么状元,谁不羡慕?但亲情缘薄的很,他爸当年跑出租出事没了,这孩子吓的好几个月不说话,一年没上学。后来总算好起来了,他妈又得病没了。”

晏渟洲猛地站起来,“能具体说说吗?”离开的这些年,他时常想起许多细节。特别是,池原害怕坐车这个奇怪的弱点。

院子里的金黄的落叶还没来的及清扫,空气中透着淡淡的凉意,王姨却有些冒冷汗,不太情愿道:“本来这是人家私事。我跟外人说犯了忌讳。”

看的出来,眼前这个不算熟悉仅仅见过几面的年轻人是真的关心池家的事。不单单是出于八卦好奇。即便真是债主,也不至于为难人。

王姨给自己也倒了杯水,目光悠远起来,洞穿时间的长河,缓慢开口:“说起来,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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