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1/2)
惊变
医院的人给池原打电话做什么?晏渟洲心有不解,说了句稍等便把手机拿给池原。而后不知电话里的人讲了什么,池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行,我马上过来。”
池原挂断电话,转身回卧室换衣服。晏渟洲在他身后问,“出什么事了?”
“我妈晕倒被送医院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晏渟洲记得过年见她那会,许芸女士精气神良好,除了体型偏瘦,看着身体是康健的。
“我也不知道。”池原一反常态,把叠放齐整的衣物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了件灰色卫衣套上,路过镜子时又瞧见自己侧颈上晃眼的爱痕根本遮不住。他皱了皱眉,大步回到卫生间,把那件黑色冲锋衣又换上了。
晏渟洲看着他把拉链拉到最上端,把衣领翻起竖直,遮住整个脖颈。默默跟在后面一道出了门。
为了更快赶到,两人不得不选择坐出租车。池原本就有点心里障碍,再加上某处尴尬部位不舒坦,便没怎么说话,只是闭眼休息。
晏渟洲看着对方微拧的眉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提前预料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今天他在
他几次三番想安慰池原不用担心,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洛县到滨城市区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如果只是寻常小毛病,根本用不着大张旗鼓到这里的医院。
太阳降落了,把城市的天空渲染成瑰丽的橘红。绿色的出租车在距离医院一百米的地方减缓速度,走走停停。这条路太拥挤了。
从车上下来,晏渟洲万万没想到,他会在医院门口遇上熟人——他爸的司机背对着医院大门正在接打电话。
晏渟洲大步走过去,“杨叔,你怎么在这?”
杨勇忠目光在池原身上停留了一会,意味不明道:“渟洲,你回家跟董事长聊聊吧。”
晏渟洲闻言乱了方寸,还欲再问,这位给晏宏江做了至少十年司机的中年男人却着急忙慌走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池原妈妈的事兴许跟自己有关系。
该来的终究会来。池原没说什么,只是闷头往住院部赶。
护士带着他到护士站隔壁那间病房,嘱咐道:“病人已经醒了,明天一早带她去做检查。”
晏渟洲魂不守舍的。池原轻轻推开房门,看见自己母亲平躺在床上,细瘦枯黄的手平放在床边,手背上用白色的医用胶带黏着输液针。
走到近前,他注意到许芸漏出的小半张侧脸惨白如旧纸。“妈。”他轻轻唤了一声,嗓子有些哑。
病床上的人看清儿子以及身后人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强撑着要坐起来...
池原见状上前,弯腰试图帮忙调整病床的高度,“妈,你躺着。”
许芸见儿子听话懂事,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然而就在池原矮身的一瞬间,她灰暗的眸子一凛,忽然左手抓住对方的衣领...晏渟洲心道不好,却阻止不及。
许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了。
她那评学兼优,从未有不良嗜好的儿子,从喉结到锁骨,遍布紫红的痕迹,斑斑点点。那是欢爱留下的印记,当真抵赖不得。
池原见她母亲憔悴的脸上浮现怔然又痛苦的表情,急忙后退半步,扯了扯衣领,“妈...”
“啪”的一声脆响,输液架剧烈晃动着,尖利的针头刺穿了许芸薄弱的手背皮肤,血液回流,透明的输液管被染红了半截。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三两下撕掉了手背上的胶带,自己把输液针扯掉了。
耳边轰鸣,池原尝到了舌尖的血腥味,对上一双失望痛苦的眼。记忆里母亲开明慈祥,慷慨大方,从没有如此面目狰狞歇斯底里过。他愣在原地,像是失去了痛觉。
眨眼间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晏渟洲看见池原挨了打,下意识凑过去,“池原...”
“别再碰我儿子!”许芸尖声打断,胸膛剧烈起伏,“请你出去。”
晏渟洲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阿姨...”他说不下去了。许芸像是喘不上气了,按住胸口垂头弯着腰。
池原连按了好几下呼叫铃,“你先出去。”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晏渟洲后退半步,转身大步走了。
许芸指着池原,质问道:“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言语的份量远胜于物理攻击,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冰锥寒针刺痛了池原。万千悲凉涌上心头,他像一座轰然坍塌的木偶,双膝跪地,“妈。对不起。”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道歉,却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稳住母亲激动的情绪。
池原的态度让许芸束手无策。她望着虚空出了会神,艰难吐露:“你搞同性恋,人家长都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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