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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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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原:“...”

司机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乐道:“你们跟亲兄弟似的。”

晏渟洲没听清,取下耳机,“啊?你说什么?”

路面的白线不断从眼角向后飞掠,司机又重复了一遍,“说你两关系真好。亲兄弟似的。”

晏渟洲一挑眉,侧头看了池原一眼,“我们可不是亲兄弟。但比兄弟要亲密多了。”

司机在专心开车,没再闲聊。

抵达枂山脚下时,已经是凌晨2点30分了。下车时,司机暖心提醒道:“注意安全。”

池原回了一句,“你也是。开车慢点。”这倒是出乎晏渟洲预料。

山脚下开着一间商店,晏渟洲看见门口摆着的登山棍,问老板怎么卖。

“普通的5块,伸缩的20。”

池原看着那个伸缩的登山棍,只觉华而不实,不太结实的样子。但晏渟洲认为便宜没好货,二话不说就要买20的。池原没说什么,自己买了5块的。

店家逮着晏渟洲推销,又建议他买会发光的运动手环。池原问:“有手电筒吗?”

“有有有。”

最终晏渟洲还是买了两会发光的运动手环,把其中一个给池原戴上了。

池原买了两手电筒。于是两人出发往山上走。

枂山是个冷门景点,这两年正在开发修筑,上山不需要门票。

明月高悬,树木被泼洒了一层银辉。晏渟洲拿着手里的登山棍在石阶上乱戳,于是,咔嚓一声,那根20元的塑料黑色多功能登山棍,英勇就义,断成两截。

晏渟洲原地长腿一伸,坐在冰凉的石阶上,把那半截棍子轻轻踢了一下,却不想它沿着石阶滚了好几节。他也懒得去找了,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口,仰头看着缀满星辰的夜空,“奸商啊!”

池原说:“歇会再走?”

“不。”晏渟洲拍了拍小腿肌肉,捡起剩下的半截棍子,站起来,“到山顶再歇。”

他这样一个刚刚在运动会拿奖牌的大好青年,爬到一半时,也不可避免腿脚酸软。池原亦然。

半山腰处有一棵大树,红色的祈福条缀满了树干。山风微凉,远处城市灯火通明,夜景遥远又梦幻。晏渟洲递给池原一瓶水,忽然问出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害怕坐车啊?不想说也可以。”

池原沉默了一会,语气淡淡,“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小时候出过一次事故。后来...就挺抗拒的。”

晏渟洲了然,“好像是ptsd”

“算是吧。但没那么严重。”池原甚至勾了勾唇,可眼底没有笑意。

“是因为你爸吗?”晏渟洲垂了垂眼,“抱歉,有点冒昧。”他的手电筒快没电了,光线明显暗了一个度。

“是。他也是出租车司机。你不用抱歉,都过去很久了。”

晏渟洲没有再说什么。选择转移话题,并拽着对方的袖子,继续往山上走去。一路上的人形形色色。有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的青年,也有独自带着一条金毛来爬山的独身姑娘。

抵达山顶时,天色已然蒙蒙亮。晏渟洲找了个绝佳位置。

他和池原并排坐在山顶的一处房梁上,喝着汽水,等待黎明到来。

远方的地平线金芒大盛。当火红的太阳燃烧着,缓缓跃出翻腾的云海,布散烈烈朝晖之时,人们的目光被大自然的奇妙美景牢牢锁住,不自觉发出哇的惊呼声。

晏渟洲心说吃了没文化的亏,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色脑子里只想到两个词——

“卧槽”和“好看”,他没意识到还有“壮观”。

就在此时,池原飞快侧头,在晏渟洲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说了七个字。

晏渟洲愣住。

此刻日出东山,朝霞锦簇,一对发型乱遭遭的恋人在房梁上静静对视,晏渟洲低头闷笑,“牛逼。学挺快啊。”他的眼眸漆黑澄澈,盛满万千光辉,流光溢彩。而仔细分辨,就可捕捉到他眼下不甚分明的黑眼圈。

池原白皙的耳朵又红了。是初升的旭阳映照的。

整个日出过程不过几分钟,转瞬即逝。可那不重要。

你,才是我的朝阳。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拖着困乏的身体走走停停,回到山下已经是上午九点。路边停靠着一辆景区专线大巴,他们上车选了最后排的位置补觉。

到达滨大门口时,汽车停留时间最久。晏渟洲是在乘务员的高音喇叭中清醒的,戳了戳池原的肩膀,“到了。”

“嗯。”

他们绕过学校,依旧选择回了学府侍家,周末时,大多待在秘密基地,不会住在宿舍。

各自洗了个热水澡,找了条毯子窝在沙发上休息,靠在一起看电影,不知不觉又睡着了。最近忙忙碌碌,难得有这样一个平静的午后。

晏渟洲是被饿醒的。池原黏黏糊糊亲他耳垂脖颈。

两人很久没做了,晏渟洲嗅到恋人身上独特的清冽皂香,有些情动地反抱住对方脊背,咬着那精致下巴,哑着嗓子说:“该我了吧?”

池原不应,“不行。今天我在上面。”

晏渟洲皱眉,“你在山上说的话。现在再说一遍。”

离开了特定环境,池原说不出口了。而晏渟洲与之相反,他像条大狗狗一样在池原白净的颈间乱蹭,“宝宝,好爱你。”他试图把池原反按在沙发上,然而对方就像山一样撼动不了。

晏渟洲嘟囔,“那你坐上来,好不好?”有点委屈巴巴。

池原:谁教你用撒娇的语气说这种话的!

不知从何时起,他好像...拒绝不了晏渟洲的任何要求。他的底线,在一步一步瓦解。

当家居服掉落在地,池原淡漠的浅眸爬上化不开的欲/色,晏渟洲失控了...

他拥抱雪山,征服雪山,让雪山化成一汪春水...

当太阳再度西斜时,池原依旧在床上躺着。晏渟洲满足了。于是这厮良心大发,哼着小曲光着膀子在厨房捣鼓,打算露一手,给池原改善伙食。

然而煮了半小时,锅内溢出一股焦糊的臭味。

池原在卧室内喊道:“晏渟洲!小火!”

晏渟洲脸青了。他好像失败了。打开盖子一看,多半锅汤愣是被熬干了,半只鸡半生不熟的贴在锅底,撕都撕不下来。

饭饱私淫/欲,这话倒着说也是对的。晏渟洲饿的前胸贴后背,加上昨晚爬山,今天下午继续,这会腰酸背疼的。池原更甚。

晏渟洲选择暂且放门。

当晏渟洲把盛着奶白色鱼汤的纸盒递给池原,并欠揍的说:“多喝点补补”时,后者脸色黑如锅底,“你下次给我等着。”

晏渟洲:“...”

他这回确实做狠了,于是乖乖坐在一旁吃自己的饭,不顶嘴不调侃。甚至贴心的要给池原找坐垫。

池原余光瞥见对方肩膀上的牙印,红的似要渗血。想说什么,又把软话咽回了肚子。

解决完餐食,池原靠在门边看晏渟洲收拾矮桌。

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池原的手机。

晏渟洲大步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个座机号码的陌生来电。看着像诈骗电话。

他随意滑了接听,“喂。哪位?”

“您好,是池先生吗?滨城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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