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2/2）

张巍视线有些模糊。身体很疼，很乏。嘴里不停念叨咒骂林浩。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林浩瘫坐在地，抱着脑袋。

池原没有报警。这件事的选择权在张巍身上。

他管是因为恰好碰上了，无论他多么不爱管闲事，人命关天在前，任谁也没法轻易无视。

更别说，这事还跟晏渟洲息息相关。

自打看见那篇帖子，池原就一直在尝试联系林浩。解铃还需系铃人，必须得在当事人那了解清事件始末才能解决。

奈何林浩出校门那一刻就把不少同学拉黑了，谢鸿波担心晏渟洲找林浩麻烦，一直不愿透露住址。

救护车浩浩荡荡开进校园。事情不可能瞒的住。

但恰逢清明假期，学校人少。

—

晏渟洲打算去对面叫池原跟他一块去找林浩。

301的门半掩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谢鸿波和池原都不见踪影。

晏渟洲拿出手机打算给池原打电话。却发现十分钟前对方给他打过一个微信电话。

他没接着。

两人晚上有聊天的习惯。想着手机叮里当啷影响舍友休息，就一起把手机关了静音。

他回过去。池原没接。晏渟洲有些奇怪。

算了，先自个去吧。

他今儿打算好好教训林浩一顿。骂名已经背了，不出口恶气实在憋屈。池原八成会拦着他。

“我擦！120怎么来了。不会有人跳楼了吧。”

“好像是有人被捅了。警察都来了。不过我建议你别听别看别讲。小心下周校领导请你喝茶。”

“池原好像也在。”

“谁知道呢。”

晏渟洲走到二楼楼梯间，听见迎面走来的两人边走边聊。

具体信息他没听全。就听见120、被捅、警察、池原这几个关键字眼。

根本来不及细想，第一反应池原被捅了。于是拔腿往公寓楼外跑。

张巍本就壮硕如牛，从没有电梯的老公寓五楼擡到楼下，保安帮着两医护人员，连带池原也不得不搭把手。属实废了一番功夫。

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张巍被推上救护车，卫衣下半截直接被剪断，白花花的肚皮上层层叠叠缠着止血纱布。

校门口执勤的保安报了警。池原作为目击者，不得不跟着一块去医院。配合调查做笔录。

林浩游魂似的，问什么答什么。

池原跟着林浩上了救护车，想着给晏渟洲说一声。

“池原。”

他听见对方在喊自己。

晏渟洲出现在楼门口，满脸焦急，方寸大乱，哪里还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救护车后门要关了。

晏渟洲从外面开不清里面的情况，疾步跑过去，找了招手，“等等。我是家属。我也要陪同。”

家属？学校哪来的家属？但时间紧迫，司机没多想，放他上去了。然后关门。

晏渟洲蹿进车厢才发现自个方才行为有多傻帽。

但傻帽就傻帽吧。不是池原就行。

池原坐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一点取笑的意思都没有。

救护车里有股浓郁的汽油味，熏的人身心都不舒坦。

晏渟洲想起池原很抗拒坐汽车。

但后座好像还行。这个毛病挺奇怪的。

晏渟洲一直很想知道缘由，但问不出口。

车子启动了，惯性让他没站稳。他这才把目光投向车厢中央的担架上，看清张巍那副尊荣后，道：“怎么是他？”

晏渟洲在另一侧的空座位上坐下，和池原对视，“你...”他用口型示意：不会把张巍捅了吧。

情感上是支持的。但...不是说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个搭进去不值当吗？

林浩始终低着头。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坐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