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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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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渟洲默默跟着池原往教室走。

王可唯恐天下不乱,在他身后补了一句:“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

晏渟洲:“……”

踏进教室门,晏渟洲一擡头。黑板擦的干干净净,哪里需要他动手…

这个池原。

怎么这么可爱?

上课铃随后响彻教学楼。回到座位上,身边还坐着林浩,不方便讲话,晏渟洲随手在笔记本上写:【别听他瞎说。没有秘密。】

他目视前方,右手把笔记本放池原桌面上。

圆珠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池原回复:【我知道。】

讲台上的讲师声音尖锐,透过扩音器有明显的喷麦声,噪音导致坐在前排的同学体验感极差。

晏渟洲把笔记本合上,耳朵听着这节课的课程内容。心里却在琢磨王可说的上下问题。

几场绵绵细雨过后,气温回暖,校园的春意自四面八方涌来。每日清晨,叫醒晏渟洲的,不是闹钟,不是梦想,是公寓楼前那颗大树上栖息的不知名小鸟。

四月底有运动会,按照传统,大一必须参加开幕式。三月份开始如火如荼的排练。

为了不参加繁杂的方阵排练,晏渟洲选择报短跑项目且拉上池原一起。当然,后者选择长跑。

两人轻轻松松过了选拔,晚上会相约一起去操场跑跑步,在学校的小树林偷摸着牵手接吻。

当然,两人也不是时时刻刻呆在一起。规定的课业之余,池原空闲时间排的满满当当。晏渟洲只知道他参与了大创项目,其余的从不多问。

一般来说,能跟着教授做项目的,都是高年级的学长。池原是个例外。

之后的很多年里,晏渟洲忆起这段时光,豁达如他,也难免感伤——

他一度天真的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平稳的度过大学,拥有选择爱谁的权利,正大光明的,走在阳光下。

谢鸿波是体委,运动会身先士卒报项目是必然的,自然也要训练。三月底的多数日子里,林浩都是独自参加院系的方阵排练。

变故的开始毫无征兆。

一个寻常的下午。

宿舍只有晏渟洲和林浩,两人本就没什么共同语言,自然是各忙各的。

晏渟洲没想到林浩会跟他借钱。

“你想借多少?”

林浩自尊心和面子都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一万…有吗?”

若是在过去,晏渟洲人傻钱多,什么都不会过问,爽快的答应,而后收获一枚小弟。可今日不同往日,他早没有挥金如土的能力,只能跟着好兄弟严周混吃混喝,买限量款球鞋都得掂量掂量卡里的余闲。

自然应承不了。

“我没那么多钱。”晏渟洲向来说话直。

林浩硬着头皮说:“那…一千。”语气近乎恳求。

晏渟洲见他很着急的样子,“你总得说借钱用来干什么吧。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林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千块而已,你别问那么多了。”

晏渟洲是随性的人,但林浩行为可疑。“不是?你在跟我借钱,甭管多不多吧,我问用途难道不是应该的?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林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家那么有钱。装什么?”

晏渟洲看似对谁都带三分笑,实则绝不是好说话的人。对方的态度让他感到不适,“我家有没有钱跟你借不借没有必然联系。你找别人吧。”

林浩嫌恶地瞪了他一眼,哐哐哐从床上下地,摔门而出。

“嘭!”

力道之大,整个三楼在寝室的人都能听见动静。

晏渟洲被气的够呛,“莫名其妙…”

直到夜幕降临,林浩都不见踪影。池原和谢鸿波回来时,晏渟洲随口提了一句。

池原认为晏渟洲拒绝是对的。不知道借钱的目的,自然就无法知晓他是否有偿还的能力。或者说,倘若他借钱不是用在正途上?倘若用在正途上,又为何难以启齿?

谢鸿波弱弱地插嘴,“我前两天刚借了他五百。”

“行了。”晏渟洲毫不意外,“知道你是老好人了。”

“他好像真的很急…但我怎么问都不说。”谢鸿波叹了口气,“而且…他已经被约谈过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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