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谈(1/2)
约谈
这个消息算不得什么奇闻。即便作为国内知名学府,滨大每年亦不能免俗有那么几个挂科留级的,或是临毕业学分修不够只能领结业证的。众星捧月到泯然众人,从来都没有明确的界限。
林浩一夜未归。谢鸿波出于好心打电话询问,却是未接。到了次日上午十点,第二节大课开始前,林浩才顶着鸡窝头出现在教室门口,四处张望着。
“我就说他这节课会来。”晏渟洲对谢鸿波说:“事实证明,你又在瞎操心。”
林浩注意到他们了,在靠窗组第六排的位置。直直向这边走来,微微敛着目,像是在数阶梯教室有多少台阶似的。他全程避开“熟人”们的目光,默默在谢鸿波旁边坐下,将空荡荡的书包塞进桌兜里,翻开对方早替他带好的书。
自打期末成绩出来,他面临退学的事实板上钉钉,同学们心照不宣。大家对他同往日一样,没有安慰同情更无轻视谴责。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成年人谁整日没眼力见的揭人伤疤?当然,真正关系他的朋友除外,比如谢鸿波。
可谢鸿波的关心让他无地自容,无所适从。林浩试图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无声的告诉所有人:老子被退学咋了?老子家里有矿。可事实上,这只是他的幻想。
他向往晏渟洲的人生。却更佩服池原,出生平凡,靠努力和才华赢得鲜花与掌声。
可是,他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看似耀眼夺目的人,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肮脏勾当。只有谢鸿波那种清澈的傻子,才会被忽悠的团团转。
宿舍内,林浩吊着腿坐在上铺床沿。池原专心做下午要交的作业,晏渟洲这个纨绔混子在他身后捣乱,两人一坐一站,后者几乎要贴上前者的嘴巴了。林浩扯了扯嘴角,腹诽:什么努力与才华,都是放屁,俗不可耐。为了攀权富贵甚至不惜卖屁股,男人的脸都让姓池的丢光了。日日和他们相对,林浩本就不清明的眼睛不日就要失明似的。
这不,谢鸿波风风火火的进来,看见那两腻歪的死基佬,依旧瞎的稳定,甚至想模仿晏渟洲,亲密的观摩池原写作业,而池原就像后脑勺上长了双眼睛,适时的站起来躲开了。
谢鸿波凑过去看池原电脑上完成了大半的成品,杵了杵晏渟洲的肩膀,“哎,你弄了没?”
“我等会抄池原的。”晏渟洲说:“这个作业纯属浪费时间。”
林浩冷眼旁观。可下一秒,谢鸿波就恨铁不成钢道:“林浩!你看看人家的搭档!你就不能做一回大腿让我抱抱!”
林浩无话可说。沉默了一会,淡道:“反正我马上就走了。写这玩意没什么用。”
“你是真能摆。”也就谢鸿波直言不讳。
林浩没吭声。这是个敏感话题,宿舍另外两人更不可能接茬。
离校前夕,林浩精神高度紧绷,最终趋于麻木。清明放假前,各项手续都办了个七七八八,辅导员再一次约谈,说是要心理疏导。林浩真是烦透了,但碍于该退的费用还没到账,只得乖乖听话。
晏渟洲自认是局外人,更察觉不到林浩的敌意。上回的摔门事件,他嘴上说说就过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懒得去计较。
可偏偏林浩心思不如头发丝粗,晏渟洲揭过不谈,他认为是在伺机报复,倘若真跟他计较,他必然认定人压迫他,瞧不起他。自己瞧不起自己,草木皆兵地认为没人瞧得起他。然而不仅晏渟洲没空搭理他,别人更是各有各的忙碌。
池原收到了一条来自导员的私发信息:【来我办公室一趟。跟晏渟洲也说一声,你俩一块。】
毫无征兆,池原有不祥的预感。晏渟洲却极为乐观,小时候打架斗殴揪女同学小辫子,担心被叫家长,总是对老师嬉皮笑脸,假意认错,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现在都大学了,更打心眼认为只有坏学生才抵触去老师办公室。他两又没犯什么错。
两人在楼下林荫大道上,远远瞧见林浩。晏渟洲本想意思意思打个招呼,谁成想林浩转头就拐进了路边的小卖部。
晏渟洲:“?”
导员的办公室在电气院行政楼二层最里间,长长的走廊安静又冷清,大理石地板擦得锃亮。池原敲了三下门,而后拧开把手推门进入,晏渟洲跟在后面,并随手关了门。
办公室大多工位空着,他们班的导员姓徐,坐在最里面靠窗边的位子上。她对面那位略圆润些的,把键盘敲的飞起,噼里啪啦看的出来业务很繁忙。
“徐老师。”池原率先开了口。
年轻靓丽的徐老师沉默着打量了他们一会,叹了口气,“跟我过来。”
两人没说话,默默跟着徐老师往外走。徐老师推开对面会议室大门,“随便找位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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