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1/2)
歪理
当晚八点,亨利准时蹲守在书房门口。晏芮一出门,它便围着她摇尾巴哼哼唧唧。
亨利粗壮的小脚丫子在木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梅花印,头顶黑色的毛发间还夹杂着细小的水珠。
雪花纷纷淋淋,池原穿着一件米灰色连帽羽绒服,背着空荡荡的双肩包,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向着别墅大门外走去。
晏渟洲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边,拨开窗帘,看着楼下渐行渐远,隐没于夜色,隐没于视野盲区的人。
宁愿冒着雨雪到马路上等不知多久一趟的公交车,也不考虑留下,接受别人的好意有那么难吗?他不知道池原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
思及此,晏渟洲忽然大步走到桌边拿起手机,再度拨通那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言简意赅,“回来。我只说一遍。”
“怎…”池原话说了一半,电话里已然传出忙音。
“……”
晏芮和亨利在客厅玩耍,见到去而复返的池原,她疑道:“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池原无奈摇头,“你哥有事找我。”
晏渟洲站在观光楼梯上,“今天留下,明天随意。即便是短期的,四舍五入也算我家员工,摸着黑冒着雪,苛待了你似的。”他板着脸,加大砝码,“不同意我就告诉周姨,你辅导晏芮不力。”说完背过身去,拾阶而上。
这样精准拿捏打工人软肋的地主行径让池原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跟着上楼了。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晏芮眨了眨眼,什么啊?大哥能跟妈妈主动说话都是惊天奇闻…怎么可能告状?
晏渟洲到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门口,推开门,“你今晚住这。”
池原没接腔,默默走进去。
房门即将关闭时,晏渟洲一只脚卡进门内,“你别怪我强迫你,好好说你会听吗?”
“我知道。”池原松开手。
晏渟洲开了灯顺便关上门,“经过下午的事,我也知道,你确实有不方便的地方。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
他静静地看着池原的背影,忽然又说:“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定义我们的关系的?舍友?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我记得你下午说是朋友吧?”
“是。我是说过。”
晏渟洲点点头,绕到池原面前,“既然算朋友,你为什么总对我说不没有这些词呢?这些会拉远人距离的客气话能不能少说点?”
“没有…”
“你刚刚又说了一次。”
池原低叹,“我说不过你。”
“那你算是同意了?以后少说那些?”
“好。我尽量。”
晏渟洲打量着池原:“那…先把外套脱了吧。”
池原一怔,生硬道:“脱衣服做什么!”
“你想什么呢?”晏渟洲忍俊不禁,顺手捏了一把池原衣服上的毛领,“空调这么足,你穿这么厚,不热吗?”
池原是有些热,“说完了吗,我想休息了。”
“暂时就这些。”晏渟洲凑近,热气若有若无轻扫在池原耳际,“至于别的,等我想明白再说。”
池原退到三米开外,“那你慢慢想。”
晏渟洲却瞥见对方耳廓上泛着薄红,眼睛不由自主的像是黏在上面一般。
于是他脑袋里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黑的忿然说:一直盯着一个男人耳朵看?操!晏渟洲你果然变态了。
白的反驳道:白里透红。还挺可爱的。怎么不能看了?
黑的话风一转,蛮不讲理:就算真变态了也是池原害的!他得负责!
白的哭丧着脸:完了完了,全乱套了。
“你耳朵好红。可能有人在想你…”晏渟洲别开目光,“骂你也说不定。”
池原擡手按了按耳朵,冷着脸不说话。
出门前,晏渟洲回身说:“别忘了你刚才答应的。不要再对我说不。”
“我说的是尽量!”
“尽量也够了。”晏渟洲乐颠颠地走了。
房门关闭,池原脱掉外套,呆坐在床上。却不想没过十分钟,房门又开了。
晏渟洲拿着一套睡衣,递给池原,“这间屋里没备用的,借你一套。咱两衣服尺寸差不多,你将就将就?”他还特别补充了一句,“新的,没穿过。”
池原接过,随意扔在床上,“好。”
晏渟洲又走了,然而脚还没跨出房门,又回身说:“洗漱用品卫生间有备用的。”
“好。”
晏渟洲前脚刚走,后脚池原把门反锁了。可这回没过几分钟,门铃又响了。
池原木然地打开房门,“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
却不想来的是周媛女士。
周媛没进来,在门口说:“住的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的跟阿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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