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伤(1/2)
误伤
晏渟洲在五号公寓门前站定,不疾不徐地敲了三下门。门内有人高声问,“谁?”
“有事。”公事公办的语调。
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门从内向外开了半边,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清瘦的陌生男子探出半个头,“你找谁?”
“张巍。”
“哦,他在。”男子让出地方,“进来吧。”
这间宿舍和楼下格局陈设并无二致,但从视觉上室内空间小了不少。地面上摞着书籍,床沿上挂着乱七八糟的衣服。
垃圾桶内套的红色塑料袋塞的满满当当,地板上零零星星落着果皮瓜子仁和一个被挤的扭曲干瘪的酸奶盒。
张巍坐着嗦酸辣粉,满屋飘着其特有的味道。
半分钟后,他头也不回道:“晏学弟有事?”
晏渟洲屏住呼吸,“你说呢?”
张巍无意识握了握拳,侧过身子冷静回视,“我怎么知道。”
晏渟洲轻嗤,“手那么贱,没点自知之明?”
张巍脸上血色尽褪,悍戾的目光瞪视对方。
“好小子跑楼上撒野找茬?”在场的其余几个大活人同样不乐意了,纷纷靠了过来。他们是张巍的舍友,无论如何肯定是向着自己人的。
晏渟洲扬了扬下巴,“你们不如问问他做了什么。”
“等等!说不定有什么误会!”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谢鸿波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池原随后出现。
晏渟洲回头,和池原淡然的目光一触即分,说:“你们别管。”
突然挤这么多人进来,宿舍局促又拥挤。眼镜男左右看了一眼,嘲讽道:“想学叛逆青年打群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谢鸿波方才在门外猜了个大概,神色凝重地问:“张巍,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我们晏大少爷发什么疯呢?”
“嘴硬是吧?”晏渟洲眯了眯眼,“昨天下午二点四十二分三秒你在我宿舍门口干什么?”他边说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怼到张巍脸上,“这里面不是你?你这么大一坨也敢学人干坏事?下次最好把你那张大脸遮住!”
图片是从视频里截取的,画质有些模糊,但截图里站在301门前上锁的人从身型衣着发型侧脸,各方面都和张巍吻合。在场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否认。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的不出声。
而张巍看到截图里的自己只慌乱了一瞬,很快强装镇定,解释道:“我闹着玩的。你也知道,我和谢鸿波是朋友。”
这个解释牵强附会,明眼人都明白昨天有比赛,张巍作为篮球社副社长对赛程更是了如指掌。
谢鸿波失望地说:“你太糊涂了。”
晏渟洲面沉似水地看着张巍,转头向门边走去。
就在大家认为他打算息事宁人就此作罢时,“咔哒”一声,他把门反锁了。再次回到张巍面前。
张巍喉结上下滚动,“你还想怎…”
不等对方说完,晏渟洲擡脚就踹。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张巍失去重心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脚被身后的凳子拌了一下。凳子翻倒在地面上,与白瓷地砖之间撞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重响。
“我也是闹着玩的。”晏渟洲说:“你乐意吗?”
张巍抓住床边的栏杆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前胸,对方鞋底的尘土黏在深灰色的布料上。众目睽睽下,他自尊心受挫,大力地拍了拍衣服,捏着拳头就想还回去。
眼见事态不可控,在场的人不得不上前劝阻。
第一个隔在两人中间的,是距离最近的池原。他面向张巍,刚想劝说什么,眼前虚影一晃,颧骨外侧火烧火燎的疼,舌尖被牙齿咬到,口腔里迅速漫上一股血腥味。
冲动打错了人,张巍底气不足地低骂:“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小白脸!”
目睹这一切,晏渟洲又惊又怒,挣开拽着自己的谢鸿波,冲上去一拳砸到张巍鼻梁上,“你大爷的!少他妈牵扯其他人!”
张巍脑袋发晕,鼻腔里一股热流,下意识擡手摸了一把,蹭了一手血。
“卧槽!”眼镜男连忙从桌上找纸巾,胡乱往张巍鼻孔里塞。张巍哞声哞气地叫唤,仰起头按住纸巾。
晏渟洲没空再管他,凑到池原面前,只见对方左脸霎时青红了一坨,印在那原本毫无瑕疵的冷白皮肤上颇具冲击力。
“你怎么样?”
池原脸颊发麻,嘴巴有些张不开,舌头也隐隐作痛,低低道:“没事。”
“跟我走。”晏渟洲隔着袖子拽住对方手腕。
池原由着他。
谢鸿波扫了一眼张巍,一言不发地跟上了。
晏渟洲摔门而出,门外三两个对面宿舍的吃瓜群众一边好奇地打量池原的脸,一边向门内窥探。晏渟洲恶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好奇心害死猫。”
回到楼下,晏渟洲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口罩递给池原,“戴上。”
池原没接,“做什么?”
“去医院。外面人来人往的,总不能就这么下去。”
“不用去。”池原说。
谢鸿波说:“去校医院吧。”
晏渟洲拧眉看着池原的脸,越看越不是滋味。猛然想起上回对方给他的特殊“冰袋”,又忍俊不禁地笑了。他煞有介事地说:“校医院也不愿意去的话,那就雪糕伺候。”
池原眸光微动轻轻摇头。
晏渟洲心里一动,不厚道地想这小子受了伤总算收起那些扎人的棱角了,看着可怜兮兮的。他不由分说,“那就去校医院。”
“我真没事。”池原仍是拒绝。
“还逞能?”晏渟洲擡手就要替对方戴口罩,“等着明天脸肿成猪头吧。你的那些迷妹可要伤心死了。”
耳廓被对方指腹碰了一下,池原伸手接过口罩,“我自己来。”戴好后边沿擦过脸颊伤处,他眉头皱了一下。
晏渟洲问:“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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