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2/2)
晏渟洲加完洗衣液,走到门口迎上池原,然而对方视线短暂的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的意思。
“喂!”
晏渟洲就当半小时前的小矛盾没发生过一样。附近没有第三个人,池原知道对方在喊自己。
“我说你怎么这么慢。”
晏渟洲靠在门框上上上下下打量池原,“原来还吹了头发。确实是讲究人。”反观他自己,头发在半干状态,英挺的眉骨半掩在额发下,一派散漫慵懒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池原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嗯什么?”晏渟洲挑眉,“你很生气?”
“没有。”
“也是…有什么可生气的?”晏渟洲百思不得其解,“我是真搞不懂你。”
池原叹气,“真的没有。”
晏渟洲突然弯腰,手探进池原右手提的袋子里。一滴微小的水珠落到池原手背上,他说:“你又干什么?”
晏渟洲眼疾手快,精准找到池原下午穿的那件白色外套,“说了替你洗。我可没开玩笑。”
池原伸手要拿回来,晏渟洲把衣服藏到身后,贱笑道:“你不会要在这和我抢衣服吧,好幼稚哦。”
池原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回敬对方,“你非要洗就洗吧。”
晏渟洲满意地把那件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回头看了一眼门边的人,“要不把你袋子里其他衣服也扔进来?反正这洗衣机够大。”
池原摇摇头,“你能把那件洗好就不错了。”
“你等着看吧。”
晏渟洲合上洗衣机盖子,池原忽然大步走过来,按下暂停键。
“嗯?”晏渟洲疑惑,“又改主意了?”
“不是。”
池原皱眉打开盖子,一眼望去表面飘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你究竟加了多少洗衣液?”
“一泵?二泵?”晏渟洲作思考状,“还是五泵?记不清了。难道不是加的越多越好?”
池原手伸进去拨开浮沫,“果然。”他侧头皱眉道:“你把内裤和衣服一块洗?”
晏渟洲嘴硬,“我内裤比外套干净!”
池原指了指洗衣机里的某物,“把它弄出来你单独洗。”
“啊?”晏渟洲不情愿。
“那我还是把我衣服单拿出来。”
眼见池原把那沾满泡沫湿漉漉的外套拎出来大半,晏渟洲按住衣服,“真拿你没办法!就听你的,行了吧。”
“好。”池原松了手,滑腻的泡沫黏满手心,他走到窗边的水龙头前洗手。
晏渟洲从洗衣机里捞出自己的内裤,却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水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往下滴落,富有节奏的声响密集地踩在人耳膜上。
池原转过身来,说:“你想扔掉?”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晏渟洲无奈承认,“好吧。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大不了买一次性的。”
池原脸色不可谓不精彩,“你连自己内裤都不洗?”
晏渟洲有些丢面,镇定道:“家里有保姆。我想洗也没机会。”
池原沉默了,良久后再度开口,“拿到水龙头这边,弄点洗衣液三两下就洗了。当然…你要实在想扔,随便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了捍卫尊严晏渟洲照做了。
他走到池原边上,“让让。”
池原挪了几步,却没有走远。晏渟洲侧过头,“难不成你要监督我洗内裤?”
池原:“……”
正好有陌生同学端着一盆脏衣服走进来。池原走到房间中央提起自己的衣袋,“我先上楼。你自己呆着。”
忙活完一切,晏渟洲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宿舍楼道的监控必然是要查的,即使有惊无险,他也不想忽略那个后背暗算自己的人。向舍管表明来意后,却被告知只能等第二天保卫科上班再查。
回到楼上,谢鸿波在门口说:“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
“这不是比赛赢了,大家要请你吃饭。”谢鸿波调侃道:“你算不算金主爸爸?”
“放屁!少贫嘴。”晏渟洲边说边到阳台上晾衣服。
近一个月的比赛下来,队友们都混出了某种革命友谊。晏渟洲回身说:“请我吃什么啊?”
“大餐我们可请不起。”谢鸿波问:“火锅烧烤你不会嫌弃吧?吃完再唱个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