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1/2)
舍友
晏渟洲从被窝里伸出手,接起了床头柜上的固定电话。
“先生,您好。请问今天还要续住吗?”
“啊…”晏渟洲睡的头昏脑胀,半响后才意识到这是酒店前台打来的电话,“再续两小时,我等会下来退。”
今天是报道的日子。他心情极佳,哼着歌到浴室冲澡吹头发,顺便叫了份外卖。等待的时间里慢悠悠地收拾行李。也没什么可带的,录取通知书,以及各类材料需要复印的纸质版早弄好了。
夏装重量轻,其他生活用品学生手册上写了也可以不用带。他心里美滋滋地,天真的以为住校和住酒店没什么差别,都是拎包入住。
退了房,拉着自己的黑色中号行李箱就出了酒店旋转门。热浪扑面而来,双肩包背着脊背热,他索性取下来搁在行李箱上一并拉着。
他随手叫了辆车直达学校。
.......
“男生公寓5号楼,301。”
晏渟洲接过工作人员递给他的小钥匙揣进裤兜里。
滨大建校已逾百年,古朴陈旧的老建筑为校园增色添彩,学术氛围浓厚。毕竟第一回来,他绕了一大圈总算找着了宿舍。
没有电梯。他不得不手提着行李箱上去。幸亏不是顶楼。
门虚掩着。推开门,随意打量这间简陋的屋子。有阳台有独卫,四人间,上床下桌,条件没严周说的那么差。但确实没空调。他来的晚,只剩一张空位。
正对门口斜对角床,一个同学本来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狂抡扇子,听见开门声好奇看过来,热情招呼道,“哈喽。我叫谢鸿波。”随后又指了指另一张床上正呼呼大睡的人,说那人叫林浩。
晏渟洲摆出标准职业假笑报了自己名字。扫了一眼自己光秃秃的床板,“被子在哪领?”
“你没带?学校超市有。这几天大门口也有卖的,你过来没看见?”
晏渟洲:“……”
他来时的确看见路边搭着一排排帐篷摆地摊,却暗诽附近城管监管不严。
晏渟洲思忖片刻,打开剩下的那个空柜子,胡乱找了几张纸擦了擦柜子内部的灰,把行李箱里屈指可数的几件换洗衣物拿出来塞进去。做完这一切,再次下楼去了校门口。
十分钟后。哐的一声门响,谢鸿波一擡眼,便被门口的阵仗骇住…只见晏渟洲两手空空,身后跟了一串小尾巴。
报道这几天宿舍是允许异性出入的,小尾巴有男有女。他们个个两手不闲,手里被子枕头脸盆水壶应有尽有。“我天…这是…在宿舍开杂货铺?”谢鸿波瞠目结舌。
晏渟洲一擡下巴指挥身后的帮工,“帮我拿过去。”
“好咧。”帮工们井然有序的入内,找地方搁手里的东西。晏渟洲找了张凳子舒舒服服坐下,地主派头十足。
抽水马桶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晏渟洲不经意朝那边看了一眼。
接着…厕所门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晏渟州看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推开门…手的主人肤色冷白,显得小臂上青色的血管甚是明晰。
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青年…
嗯?这人?
隔着一道隔断玻璃门,晏渟洲看清那人的身形及侧脸后,瞳孔蓦地放大。
宿舍凭空多出一堆陌生人,那人却当他们是人形空气,压根没往这个方向看,只是目标明确走到水龙头旁洗手。
就这欠揍的气质,化成灰晏渟洲能认得。不就是前几天在咖啡厅里见过的那个服务员?许灵说帅的那个。
帮工们把东西放下,拍了拍手,一前一后就要走,并表示要微信收款。晏渟洲回过神,远远扫了眼自己床上那堆叠如山的被褥,皱了皱眉,叫住最末尾的一个男生,“这就好了?至少要弄整齐吧?”
男生瞪大了眼,“啊?我们暂时没有铺床业务。”反应过来后,堪称变脸大师,“没有也得为您开创一项,但要加钱。”
“钱不是问题。”晏渟洲视线逡巡,一指紧挨他床铺的那张,看样子是那小白脸的床。“就按那个标准,只上不下。”
前面那几个要走的人一听又有钱赚,猛然回头,七嘴八舌地说:
“要不我来?专业铺床一百年。”
“打水打饭上课拿快递,什么业务都行!随叫随到!”
“亲爱的学弟,哦不,爸爸!你还需要什么?”
晏渟洲没理会他们的热情,“床弄好再说。”
谢鸿波傻眼了,并意识到这位舍友是来体验生活的。不知该感叹一句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是抨击万恶的剥削阶级。但总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宿舍里叽叽喳喳,那欠揍舍友没什么表情地瞥了眼晏渟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显然不喜欢这种做派。
但晏渟洲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眨了眨眼,主动道:“嗨!还记得我吗?”
接着,他就见对方神情从茫然到淡漠,并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默默走到自己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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