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1/2)
社死
晚上七点三十分,十点时光咖啡厅。
晏渟洲靠窗而坐,像是在等什么人。不得不说,他生的极好,优越的五官在柔光下仿若雕塑,若此刻出现一名摄影师,随手一拍就是杂志画报。
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电量不足,他皱了皱眉,拨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催什么?”电话里传来女子不耐烦的娇嗔。随后大门被推开,晏渟洲擡眼望去,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留着齐肩中短发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那是他的女朋友,许灵。
晏渟洲神情微松,把手机息屏搁在桌上。转眼女子在他对面坐定。
“喝什么?自己点。”
“随便。”
“......”又是这两个字。晏渟洲克制住脾气,还真依言随意点了两杯。
许灵低头摆弄手机:“我闺蜜说景元东路有家日料店不错,明天去试试?完了再陪我逛逛街。”
晏渟洲盯着她滑屏幕的手指,淡声道:“明天早说。”
许灵这才意识到什么,擡眼道:“晏渟洲!你很敷衍!”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
“约好的7:00。”晏渟洲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微扬下巴示意墙壁上的钟表,“现在几点了?迟到也没个说法?”
许灵秀丽的眉毛皱做一团,“迟到一会儿怎么了?你凶个屁啊?谁家男朋友像你这样?”
“一会儿?”晏渟洲气笑了,比他还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出现了。其实今天他自己也迟到了五分钟,谁知道这位大小姐比他还能拖。两个人在一起比谁更能迟到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你说这话不心虚吗?”
许灵自知理亏,却依旧委屈,“你就不能对我耐心一点?”对人不对事,对女朋友偏爱双标,容许她偶尔无理取闹有小脾气,不是恋爱中应该的吗?
晏渟洲缓和了语气,“我一会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泡?”
晏渟洲沉默了,烦闷地捏了捏眉心,“不觉得我们相处很累吗?”
“原来你知道啊?难道不是我处处迁就你?”许灵阴阳怪气地嘲弄,“大少爷。”
晏渟洲对上她愤愤不平的眼神,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咱们要不...”
他低头拨弄手机,“算了吧。”
“什么?”许灵怀疑自己听错了。短暂的沉默后,手机振动了一下,胡乱点开,是对方给她转了一笔钱。
她盯着屏幕怔了好一回,怒视晏渟洲,“你这算什么?分手费?”
“抱歉。”
许灵刘海下的弯眉竖了起来,拔高了音量,“你大爷的!姐姐不缺钱!要解释是吧!我他妈化妆耽误了点时间!我寻思这不是对你的重视?”她越想越气,腾地站起来,“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反倒先不乐意了!”
许灵是独生女,家境优渥,打小被身边人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领桌一座中年男女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吃瓜是现代人生活的最佳调剂。
许灵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没事人一样坐了回去。
“二位的咖啡,请慢用。”服务员将咖啡轻放在桌面上,目不斜视默默退开。
两厢僵持不下,最终晏渟洲打量了一番许灵的脸,再度开口,“糊弄人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你当我瞎?墨迹半小时就这?”
许灵:“......”
她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为了弄出一个自然的伪素颜妆,假睫毛是细细裁剪,分段贴出来的,再加上底妆轻透自然,年纪小底子好,直男确实不太容易分辨。
关键在于口红是奶茶色。
许灵决定回头给美妆博主闺蜜送一整套口红,至于这个总惹人不痛快的智障男朋友,必须一脚踹了。
“你确实瞎的不轻。”
果不其然,晏渟洲肉眼可见的不悦。她无所谓道:“既然这样,有些话不吐不快。”
“行。你说。”晏渟洲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这时候掰扯清楚,省的将来麻烦。
“上回你说我口红太红,上上回你说我脸和脖子不是一个颜色。今天你说我糊弄你。”许灵说:“你讲话太让人不适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晏渟洲:“......”
“我说实话有错吗?”他努力保持微笑。
“可是刚认识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
她是在高中毕业同学会上认识晏渟洲的,那时候觉得这人形象好幽默风趣特会说话,再加上共同朋友不遗余力撮合,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稀里糊涂好了不到一个暑假,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闹得鸡飞狗跳。
总而言之,晏渟洲嫌他公主病,她嫌晏渟洲王子病。
许灵嘲弄道:“装不下去了是吧?”
“不熟当然要夸赞。那是礼貌。”晏渟洲认为自己挺绅士,“行,这个我知道了。还有吗?继续。”
“上周末看电影,你说我选的无病呻吟,无聊乏味,说我品味庸俗。无论如何,你总能挑刺。”她凉凉一笑,“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你不满意的不是电影,是我。”
“可那部电影确实没意思,我为什么不能说。”晏渟洲说:“难道你做什么我都说好,你就高兴了?确定不是皇帝的新衣?你需要的是顺从你的仆人,还是男朋友?”
女孩气笑了,“行。你品味高雅,你选的有意思,部部奥斯卡,可你见过情侣约会看科幻片的?大银幕上的火星子都要炸到脸上了!轰隆隆的音乐吵得我耳朵疼!”
“那叫高燃热血!上周那部有剧情吗?演员全程哭丧着一张脸,背景音乐一响,强行煽情。”晏渟洲想了想,“你倒好,情绪激动,又哭又骂…算了...就当我迟钝吧。没你那么丰富细腻的情感。”
“那个男主真的很下头!”死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许灵,她激动地说:“就这女主还对他死心塌地,气死我了。”
晏渟洲知道这时候不能插话,插话就是没完没了。
他端起手边的卡布奇洛,香浓醇厚的气味沁入鼻端,浅浅尝了一口。说实话,又苦又甜真不怎么样。他下意识想说怎么有人爱喝这种奇怪的东西,话到嘴边硬生生混着咖啡咽了下去。
女孩喋喋不休说完那部青春疼痛片,又开始翻旧账,“哦!对了!还有一点。”
“还有?”
“前天有个女孩跟你搭讪,你的表现很差。而你自己,根本毫无自觉。”
“哪个?”晏渟洲深思了一番,“每天都有女孩跟我搭讪。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这也不行?”
“你觉得这个没有问题?”
“这有什么问题?说几句话而已,又没干别的。”晏渟洲理直气壮,“而且我当时问你,你自己说没事,现在又不乐意?分明是欲加之罪。”
“你...”许灵还想说什么。
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的,晏渟洲索性认输,“好好好。你说的我全都认。行了吗?但我就这样,不会改。”
“6...”许灵咬了咬牙,“我真服了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懒得废话了。看哪个女孩能受得了你。”她顿了顿,平静道:“反正我受不了了,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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