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连续剧2(1/2)
电视连续剧2
唐知野终于有空了。
他的教授被邀请去了国外演讲,并没有随从的名额;他爸爸妈妈也有了时间一起去海边度蜜月去了,暂时不会有事突然电话他回家;他的那些个同学也都在炎炎夏日待在寝室或者是自己家里不愿意出门。
巧在,栗颜他们公司居然放了两天高温假期。
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业还能有这种带薪假,为此大家伙儿都在那如澡堂子的办公空间里欢呼,并且喊着:老板万岁!这样的夸张祝福。
好的,栗颜一大早去买了零食和啤酒饮料,下载好了想看的几部电影,然后打算度过一整天两人的观影时光。
中午唐知野在楼下菜市场买了菜,做了一道真正的淮扬菜松鼠鱼给栗颜吃。
栗颜惊叹于他的手艺,将鱼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乖乖地去洗碗,他打算等商场搞活动的时候,买个洗碗机,防止他继续摔坏两个人一起去选购的磁盘和玻璃杯。
栗颜还用微波炉爆好了爆米花,把冰冻好的冰块放进可乐大桶,调整好了家里的空调温度和湿度,把坐在自己旁边的唐知野的手直直的搁在沙发背上,找好位置,腿盘坐好了,把头歪进那臂弯。
一切准备就绪。
他们今天看的是一部老电影,汤姆汉克斯的《绿里奇迹》。
两个小时以后,栗颜发现自己可能选错了片子,这片子是他同事推荐给他看的,当时他们谈到了汤姆.汉克斯,然后说起他演的电影,唯独这部他没看过。
看完之后才发现他为什么没看过,因为关于宗教,关于人的苦难,人的恶为什么存在,关于神降临在世间代替人遭受苦难后依旧被人给杀死的内容。
他以前看到简介就忽视了过去,果然,看完后没了兴致。
他本来想看着电影,然后将那杯加了药的特制饮料给俩人喝了好办事的,现在他没了心情,你看见剧中那个小女孩儿遭受这种苦难以后除了会去想为什么以外,还能有什么心情。
唐知野那臂弯保持了太久的固定姿势终于还是受不了了,收了后揉着肩膀,说:“这个话题也是一直都讲不完的,”似乎是种安慰,“古往今来我们谈论了多少罪恶,而消除罪恶的方法到现在都没能找到。”
栗颜丧气说:“是啊,有时候会想,既然找不到方法,为什么又老要去谈论,去这么赤‘裸裸地展现,除了无望,还能期望观看者能有什么感受。”
“有人似乎给过答案,”唐知野想了想,“就是相信神的力量,相信灵魂不灭,相信天堂为你的善举而存在,相信作恶后会去往可怕的地狱。”
“啊?宗教啊…”
“可惜,根据历史记载来看,就算信神的人在某个世纪达到了一定数值,也没能阻止种种罪恶的减少。”
栗颜喝着冰可乐,不耐烦地去想:这就是看这种电影的后果,谁要谈论这么沉重又重复无意义的话题?
公司里坐他旁边的一个小年轻倒是经常看这些个电影,揭露人性丑恶不够,还将画面拍得特别血腥暴力。
那小青年然后跟他混熟了,开始讨论起人的恶到底有多恶,从电影讲到了现实,从几千年以前的大规模杀伤讲到现在的社会性小案件。
栗颜吃午饭的时候尤其不爱听,有一次忍不了了,直接回怼他:
“是是…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人为什么是这副做派,如果真的是上帝造了人那就该怪他老人家。不,我们还不能怪得理所当然,他老人家给了我们天堂我们却想要自由,明明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不幸,还是从天上偷了火,明知道知其善恶会失去无忧的乐园,还是要去吃那一口苹果。如果不是上帝,那我们到底怎么来的呢,该把这等罪恶怪到谁的头上比较好呢?你看了那么多资料,有结果吗?没有?那你该当先锋,为之奋斗!”
他自知怼得不算好,可是没能想到的是,他同事居然把他肩膀一握,像是找着了知己,从此不仅仅午休吃饭的时候跟他讨论,抽烟的时候跟他讨论,聚会的时候跟他讨论,就连回家了,他想到了某个可以聊的点,还会发消息跟他讨论。
哎,他很想说,聊聊今天的黄焖鸡辣椒放多了也比聊这些个好啊。
他拿了本唐知野的《植物的小秘密》给他看,旨在告诉他,这个地球上,不光只有人类。
结果不入他的法眼,瞥了一眼之后说:“没兴趣,植物有什么好看的,秘密不就那么些吗?”
他真的很想把他用塑料泡沫捆起来扔海里去。
栗颜把这件事讲给唐知野听,唐知野笑着帮他出了一个主意:“你就跟他说,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人类彻底灭绝就能行,一劳永逸。”
栗颜故作惊悚:“反…反人类可还行?我可不想被他打上个标签继续在我耳边絮叨。”
“那怎么办?”
“我得想法儿让我们老板给我换个位置,让他去烦别人算了。”
“呵…拒绝他的打扰,很难吗?”
“难呐…”栗颜摇头,“我年岁大了,看不得别人因为我的拒绝而失落,公司理他的人,也就是我了。”
说着就把头靠沙发背上,一副百无聊赖的姿态,电视里的片尾曲音乐还在放,想起什么相似的情节,问:
“我记得《卡拉马佐夫》里头,宗教大法官那一章,伊万杜撰说,耶稣降临到人世,但是被教皇给抓进了监狱,然后说他妨碍了他们的事业,什么既然把权利给他们了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说了好多话以后还是决定要处死他,这算是离经叛道吧,但是耶稣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却在末尾吻了教皇那么一下,一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能,讲的是宽恕。”
“宽恕?”
“里头伊万不是细说了好些人类的罪恶吗?和这部电影里讲的有过而之无不及。然后问他的弟弟阿辽沙,这个世界上谁来惩治罪恶,事实证明,杀死施害者并不能让这种罪恶消失。那宽恕呢,谁又来宽恕其罪恶?非受害者不能替代受害者去宽恕,受害者死去了,宽恕成了伪命题,最后,只有他老人家能宽恕这些罪恶。”
“哎…”
“怎么了?”
“我该选一部漫威的电影来看的。”栗颜抖了抖怀里的爆米花,“爆米花都没能吃。”
“现在看啊,今天还有时间。”
“看电影也是个费神的事儿。”
“看累了还。”
“睡会儿?”
“你睡,我还有个论文要看。”
栗颜就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先前说过,他们的沙发极小,只够两个人拥坐,不说唐知野的体格装不下了,就算栗颜躺平了,脚还在沙发扶手上架着,露出小腿肚来。
为什么不去卧室的床上睡呢,因为栗颜享用着唐知野的大腿,作为枕头枕在他脑瓜上,并且理所当然地把脸埋向他的腹部。
可以说他带着某种故意,近距离的以这种姿势接触到他平常靠近就得被踹的地方。
唐知野许他这种故意,把平板电脑放在沙发扶手上,去看他的教授让他看的几篇国外论文,时不时拿手去制止故意过头了的某个人的不良举止。
栗颜吐吐舌头,不影响他看论文,真的睡了过去,安分守己换来的就是轻柔的抚摸,摸在头上,循环起来,让人做了个无忧的好梦。
不过梦与现实相交的时候,他隐约感受到了“枕头”轻轻挪动他的头,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又把头放回腿上,来回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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