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野的桃花(2/2)
老芥想起什么来,出厨房送他,顺带问一句:“听老周说,你和你们那位到现在还没能成功上垒呢。”
“那事儿不重要。”
“不重要?”老芥和房季爻一个口吻,“七老八十了才不重要。”
“……”
栗颜开车去到那位老教授家楼下,想打电话问唐知野怎么还没给他消息,后又想,植物研究生的聚会可能不像他们这种,三两句话一堆酒,最多不过两小时就能散,毕竟植物的世界之大,总是大过人生那么些琐碎之事。
于是就在车里小憩,等唐知野给他打电话。
唐知野一直没给他电话,他居然在车里睡到了晚上十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拨电话过去,结果接电话的是个女生,说知野喝醉了,在教授家睡了好几个小时。
栗颜只好上楼去接,开门的就是那个接电话的女生,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样貌,第一件事就是问他:“你是…?”
“啊,我是知野的小叔叔…”
女子困惑与他的年岁和样貌不太相符,栗颜又解释说:“辈分在那,年纪差不太大。”
女子孤疑那么会儿,开门让他进去。
里头教授和好几个学生还在饭桌上说着话,唐知野在一旁的沙发上,头靠墙,腿伸老直,醉得不省人事。
栗颜带着困惑望了眼四周,他奇怪的是,唐知野好像从来没喝醉过,他根本就不喜欢喝酒的人,怎么喝得这么醉?
难不成他们这圈的也有饭桌文化?
他望向老教授:“教授你好。”
觉得教授面善,也不至于是社会上好些人嘴里的那种华而不实,颐指气使,拿捏手底下研究生的那种坏教授。
教授起身跟他打招呼:“是来接知野的吗?”反带着歉疚,“他们今天玩儿开心了,就没阻止他们喝那么多酒,知野酒量不好,所以醉到现在还没能醒。”
栗颜还没回教授的话,一男的插嘴说:“哪儿是玩儿开心了,是小琴和知野…呵呵…他俩…”
“诶,”教授拍了拍那个多嘴的家伙的肩膀,“不好胡说,你们开玩笑也是没个度。”
栗颜微微愣了愣,去寻那位小琴,很好认,就是在沙发旁拍着唐知野的背,打算给他喝解酒茶的女子。
“没说错啊教授,”另一个男子笑说,“一提到小琴知野脸就红,一红就猛着喝酒,你当那酒是我们灌的?哈哈,是他自己个儿灌的!”
栗颜此时觉得,他在这个环境里显得非常的格格不入,如果他不在,或者他没有这个资格去把唐知野带回家,那知野应该在那位小琴姑娘的照顾下加深羁绊,从而有所发展。
他如若不是爱着唐知野,怎么看俩人都是郎才女貌。
他有点想走,却又舍不得。
舍不得把唐知野给别人,舍不得唐知野在别人的照顾下露出那种红着脸任人宰割的神情。
最后他还是把唐知野扶起,出了教授的家,走之前屋里头还说着老教授得意门生和自己女儿如果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之类的玩笑话。
艰难把唐知野扶回家了,栗颜的那种愁闷又出了来。
他无法理清思路,坐在床边守着唐知野,想点烟又怕让四周的空气变得难闻,就那么望着窗户外边,一动不动。
唐知野醒来看见的,就是蒙着一张忧郁侧颜的栗颜,他呆望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教授家喝醉了。
他还想起他们在他身上开着的玩笑,既然是玩笑,他理所应当不用太理会,可那玩笑的主角之一小琴却坐在他旁边无时无刻给他夹菜倒酒说话。
这就表明,玩笑至少有一半不是玩笑。
他不好直接拒绝这半个玩笑,尤其老教授坐桌子对面看着他俩那笑容,表示这玩笑可能在所有人眼里都已经算不得玩笑。
他就把自己给灌醉了,躲避那么些笑意和目光。
“对不起啊,”唐知野说话了,“今天就该拒绝去的…”
栗颜扶他起来:“要喝水吗?”
“不喝了。”
“洗个澡?”
“好…”
唐知野洗完澡穿了睡衣出来,发现栗颜在阳台上抽烟,走他旁边去问他:“心情不好?”
“看出来了?”栗颜揉了揉自己眉眼,“呵,控制不住这里的表情。”
“因为我经常的食言吗?明明说好的事临时变卦会让你觉得我不可靠,所以怀疑我对你说过的话也不那么可靠。”
栗颜诧异望向他,烟忘了抽:“我没那么想。”
这不完全想岔了嘛…
“那你怎么想?”
栗颜把目光往地上瞧,看见的是一盆开满了花的木槿,又往小区的大树上去看,想着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内容。
他不想说:我只是不想被排在你所有兴趣事物的最后面。
也不想说:别因为我放弃了你本该有的另一种生活。
就像老芥说的,你没爬过那么多树,怎么知道哪棵树最适合你…
换一种说法就是:你还没经历过那么多种生活,又怎么知道哪种生活适合你…
不对不对…
栗颜摇摇头,眨了眼,猛吸一口烟,吐出去的时候脑子清醒了些。
这是屁话,人根本不用经历那么多才能知道哪种生活属于你,哪种人适合你。
如果按照这种说法,你经历过这个,不确定是否合适你就又去认识那个,人又不是超市的商品,天天放货架上等着你去挑去买呢。
生活也不是你想要哪种就给你哪种,有时候出现在你身边了你不赶紧抓住,跑了就没了好吗!
栗颜把烟灭了,把唐知野揣兜里的手拿出来,然后把手臂搭自己肩上,将头靠他臂弯处。
现在是我的,我能抓住,就算不是自己想象当中看电影的那么个姿势,其它时候我还不是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现在就能要,睡觉的时候能要,甚至在家吃早饭的时候把椅子搬过去并排坐着让他搂着我这么吃,一起看书的时候那臂弯可就随便我怎么去摆去当枕头。
哼。才不放走,这个人,我爱不释手,生活方式嘛,我也乐意。
真是个傻瓜,刚刚居然想说让他去经历经历再做选择。
万一经历了发现小琴姑娘比我好怎么办?漂亮温柔体贴的女人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爱的生物。
我得把这种生活的可能性给他掐断再萌芽当中!
唐知野不知道栗颜的脑子在那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转了一个弯又一个弯,只是把他的肩膀握紧了,让他的头充分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爱看这颗头靠在自己这个方位去看他头上的旋,还有那种肆意享用他胸膛和臂弯的任性。
就像当时在山上强势钻进自己的军大衣,当然,一开始他是带着引诱的,因为对方感受到了寒冷,而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是个很好的诱捕剂。
他当时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雪花,就有了这种想法。
他是食肉植物,看栗颜像只飞蛾那样扑进自己怀里,之后又故意把这种温暖锁起来,看他要怎么办。
当他理所当然地掀开自己的大衣,锁着自己手臂宣誓主权的当下,嘴角扯了笑,只是栗颜没看到而已。
对了,他还在那俩隐居男子说着爱不重要的当下对自己说:爱我一下子。然后滚进自己胸怀的那种搞怪气氛,他都非常喜欢。
“小琴姑娘很好哈?”
栗颜离开了他的臂弯,盯着他,说话故意酸溜溜,他要把这个问题解决得简简单单。
唐知野一听他话的内容和语气就知道他生气的原因了,事情确实简单,他只说:“好不好的,和我也没关系啊。”
“都说你们郎才女貌呢——”
“谁说的?你听见了?”
“我去接你的时候听得可清清楚楚!”
“不是我说的你也怪不着我。”
“要是你说的我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不然你还能做什么?”
“不得吵架然后你得想方设法哄我然后我原谅不原谅你还另说?”
唐知野来了兴趣,眉毛一挑:“你想我怎么哄你?”
栗颜脑筋一转,眸子闪着光芒:“把你的身体奉献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