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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云,自己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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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云,自己赏

房季爻抱着栗颜在床上侧躺,到快天明的时候,对栗颜说:“感情这种事情,该及时止损,就像生意投资股票理财。钱没了还能再赚,感情不敢赌大了,亏到一无所有的时候,把自我给丢了,那是人生最不划算的事情。”

栗颜表示赞同,还附和说:“的确,钱的话,赚多赚少能活就行。感情就不一样了,付出的就是流水,得不到回报后会心碎,没有人会对一份没有回报的感情持之以恒。”

“栗颜…”

“什么?”

“听见了吗?心碎的声音。”

栗颜擡头笑他一眼,靠近他的心脏:“心碎的声音还从来没听过,我听听…”

半晌后:“噗通?这是心碎的声音?”

“是,碎了些,还不至于要我性命。”

栗颜觉得他话里有话,擡头盯着他眼睛,就见他把手往自己脸上那么轻轻揉捏,而后说:“你我就留在对彼此还有那么一份喜欢的地方,别往下走了吧。”

“?”

栗颜没懂,刚刚在阳台说那么多“我爱你这样”“我爱你那样”“我就是爱你”之类的话还言犹在耳,以至于那句“别往下走了吧”他没能听得清楚。

房季爻只是望着他不说话,手指尖依旧在他脸上那么轻捏。

栗颜躲了他的手,坐起来盯着他,见他从侧躺变平躺,嘴角那一抹歪歪的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天亮了。

“放你走了,反而不适应了?”房季爻先一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坐起身,“不该赶紧收拾东西逃跑吗?终于摆脱了我的束缚,也不用再面对我的暴力。”

栗颜见他下床,洗脸刷牙,梳了头发,穿上西服,端端正正站在了他面前。

他把头微仰,根本吐不出任何一句话。

房季爻手心出着汗,他把手握成了拳头,揣进他的裤兜里,控制着情绪去看栗颜现在瞧他的面目。

他觉得栗颜现在的视线就像一把锁、一把剑、一种毒药、一场风雪…

房季爻没能等到栗颜开口说话,不得不赶紧离开,离开卧室留下一句。

“我得做回原来的房季爻。”

外头大门一关,栗颜的视线还在那里,就好像他刚刚紧紧凝视的就不是房季爻,而是他身后墙上那幅画,灰白叶纹,像星空又像泥土的抽象画。

他的眼里没有利剑没有毒药没有风雪,只有困惑。

直到房季爻关了家里大门,栗颜才终于记起眨眼这件事。

一眨眼,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时间凝视导致的酸涩,眼泪从两边眼角滚了出去,滚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垂眸去看手背上的泪滴,搓了搓,之后缓缓下床,刷牙洗脸,收拾他带来的东西,开门关门,进电梯,出了小区。

之后站在路旁,瞧着自己手里拎的黑色拎包,又发起了愣,愣在,他不知道此时应该去哪里。

他带去房季爻家的东西不多,毕竟房季爻那里不缺穿的,他的衣服或者是他给自己买的衣服都不多。生活用品用的也都是他的,除了牙刷,是他特地给自己挑的那一把,他连同自己买的俩小鸭子一起装进了包里,留在那里也是被扔掉的命运。

“被扔掉”这三个字使得他陷入一种苦闷,这是不是和“被抛弃”同等,要你和不要你,来和去,好容易。

栗颜带着这份说不清的苦闷,手上拎着一包,背上背着一包,在街上闲走。

先是去早餐店吃了笼小笼包配碗粥再加一碟子泡菜,然后在正要开张的户外用品专卖店门口瞅着橱窗里的帐篷和小桌子椅子烧烤炉子发呆。

他不受控制地在想:要是买一套可以在山上露营的装备需要些什么东西?贵不贵?

之后脑子塞的就是——野人大叔背着的那个大背包。

他偷拿卫生纸的时候大概掠过那么一眼,里面塞的有很多尼龙绳、麻绳、炉具、小瓦斯、隔热垫、防水卷、露营灯、书本、医疗包…光食物,就把背包占了大半。

背包外面还捆着帐篷啦、睡袋啦、超大水杯啦、登山扣啦等等等…

加上腰间小包里的万能军工刀、指南针、是不是还有缝衣服的小针来着?

他突然又想起:那俩想离开都市去山里隐居的男子找到自己的理想居所没有。

有可能他们已经找到一所茅屋,然后把茅屋变成了土胚房,茅草换成瓦,里头安置了床,外头耕了地。

种花种菜,再挖个坑去钓鱼来养,屋前移来一棵野山楂树,再用木头或者竹子打造一套简易的桌椅,引来山泉水煮茶。

那就是:山楂树下,闲庭野花,瑶池仙境,云海归家。

他觉得他可能只需要一个帐篷,一个睡袋,一个水壶,一些吃食就行了。

于是进店咨询价格,出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大背包,他把黑色双肩膀丢里面儿,包里是他的笔记本电脑和记事本以及手机充电器。

拎的一些衣物也丢里面,加上一些简单必要的装备,现在他拥有一个和野人大叔相当的大背包。

背在身上,栗颜瞬间的背就弯了不少,这都还没算上每天需要的水量储备,还有食物。

最后,栗颜负着从来没有过的重量,坐上了7路出城的汽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抱着他的大背包,从望向窗户外的姿势慢慢变成了头靠背包睡觉的姿势。

车到终点,他站在先前因为睡觉坐过了站而到达的站牌处,芒草已经枯萎,满地新发的绿草,绿草里头夹杂着好多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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