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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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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

栗颜回到烤肉店,另一个服务员招呼了他,告诉他:“你的朋友已经走了,走之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房季爻送惯了的那束鲜花。

服务员又说:“他对于他刚刚对你发的火表示后悔,可心里难受,需要兜兜风,就不等你了。”

栗颜捧着那束花,转身给房季爻打了电话,一直不接,有了点担心。

在想刚刚发生了什么?能让他悔过,还让他难受,让他电话也不接了。

还是说在使气,因为自己说出一直想逃的那句话?

望了眼西装上的茶渍,还能感受到他当时的生气程度。

可既然生气了,为什么还送自己这捧花?

这和他平时生气后对待自己的方式不一样,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在乎,一种他认知里的在乎,是…尊重吗?

栗颜开车回了家,把先前插花瓶里的花拿了出来,换上了新的花,可旧的花还没蔫,还能再为这个家增加点浪漫。

于是四处找着可以装得下它们的容器。

最后客厅四处都放满了由几朵到十几朵的玫瑰花,分拣的时候,地上还落了一些凋谢的花瓣。

栗颜还在给房季爻打电话,最后房季爻在门口接起了电话。

他赶忙问:“季爻?在哪儿?”

门铃在响,栗颜拿着手机开了门,就见房季爻斜倚在走廊墙壁上,肩膀一边高一边低,头很低,头发也凌乱,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

可是他身上没有酒的味道,相反,他闻到的是烤肉的油脂和那家烤肉店的茉莉清洁液的气味。

栗颜挂了手机,伸手扶他:“去哪儿了?”

“吹风去了。”

房季爻擡手,绕过栗颜的头,手在他脸上捏了几下,握紧了他的肩膀,往里走。

俩人一起享用一种重力,摔在沙发里,栗颜察觉房季爻的这些行为多有故意之嫌,就以为他还在生气。

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道歉,他确实一直想逃离现在他认识的房季爻,他在他身边见识到了为什么人都爱追逐的某种力量——它们可以轻松让周围的人都服从于他。

如果说这些待人的方式也并非房季爻自己所想,就像自己在这一路边走边选择那样,那走出这种结果也就不是对方一个人的错。

还因为对方突然地选择了自己,就非得告别他本来的生活方式,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而自己没看到,没有感激,那自己是否也有错。

栗颜要起身给他倒杯水,肩膀依旧被束缚得紧,他把头偏过去认真看着房季爻的脸,是阴沉的,难以抚平的。

时间匀速在过,俩人就这么缄默沉静,直到房季爻叹了口气。

栗颜低垂着头说:“季爻,对不起,我答应的事没好好去做,那句话我收回,我不逃了,你就别生气了。”

这种形式的道歉,栗颜也对他妈妈说过,他当时说的是:“对不起妈妈,我这次考试没考好,没有当好你的孩子,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努力。”

也对于铭说过:“对不起,我真的因为忙忘了浇这月季花了,我已经做了弥补,下次一定一定记得照顾好它,你别生气了。”

他不爱道歉,即使大家都觉得他做错了。

可他得道歉,这是让对方开心的办法。

他妈妈并没有他想象的那种开心回报给他,只是起身去做了饭菜;于铭也视他的道歉为空气,继续去担心他那盆花儿。

而房季爻,转头盯着满屋子的玫瑰花,还有地上的好些花瓣,呵呵笑了出来。

栗颜擡眼去看,带着困惑和认真。

房季爻笑得太开心了,直说:“我还没见你这么一本正经地向我道过歉,你爱撒娇不是吗,道歉哪是你的性子,还特地往地上撒了花瓣,太奇怪了。”

“不…”

栗颜想说花瓣不是故意撒的,可他没说,只是瞧着房季爻的那张笑脸和嘴巴不说话。

“怎么了?”

房季爻见他眼里闪着东西。

“是你送的花…”栗颜只说。

“是…”房季爻捏他下巴,“送你一辈子好不好?”

栗颜眼珠将他的眼睛从左看到右,说:“好。”

那天房季爻没有按照往常那样惩罚栗颜,反而回到以前诱骗栗颜的那种温柔小心和独有的张力。

他家那张床也不用承接那些个羞耻的作为以及凶猛的晃动,只是表面的被单被被轻轻纠缠出了最漂亮的纹路。

是大树往地里扎下去的根须,是河流侵蚀出来的滩涂,是人的大脑神经,是那些漂亮生命的细胞排列…

……

栗颜凌晨的时候冷醒了,是阳台吹进来的风。

房季爻的主卧迎着可以看见日出的阳台,和那客厅的阳台不同,他很少看见房季爻打开这推拉门,并且站外面抽烟。

他起身穿了睡衣,坐在床边,望着那背影,烟从房季爻脑袋右边飘出去,他能读到烟雾里的愁绪。

可他没站到那背影身边儿去,他有自己该愁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不管谁对你说陪着你走到老你就跟谁在一起,里头有没有爱没关系,甚至是否喜欢都不重要?”

唐知野的这句话,还是那么清晰,就在他脑子里似波浪那么一阵一阵起着涟漪。

栗颜察觉到自己本性里有着一种可怕的顺从,以别人能给他的东西进行着选择。

这是一种惰性,以为这样就可以让生活过得轻松,这就注定自己会慢慢失去对自己生活的掌控能力,就从好些琐碎事情的掌控力开始,一点一点地从手心里流失掉。

房季爻手肘靠阳台的玻璃围栏,烟就从他嘴里吸了吐,吐了吸。

他脑子里装的,是栗颜今天那种无措后红透了的脸,尽管是自己亲上去后有的神色,可那份明显的心乱,是因为对面坐的是唐知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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