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冲动了冲动了··(2/2)
大叔盘腿坐在昨天的位置,膝盖上放着那本书,似乎在等他,等他坐在自己身边后才开始翻书,并且问他:“冷吗?”
其实还不算冷,但是这句“冷吗”两字在栗颜听来,早就变成了:“进来吗?”“温暖要吗?”“拥抱,要吗?”
他说:“冷。”
那棉大衣就为他敞开,那温暖的怀抱就变成了他的所有物。
书已经看到“失明症”变成了“时疫”,盲人被隔离在住所因为混乱被枪扫射,死了几十个人,立马又运来了两百多个人,除了外界送来的食物,盲人们基本属于被扔在里面自生自灭。
走廊和厕所堆积着粪便,臭气熏天,而那位医生的妻子现在宁愿自己也瞎了也不愿看着这一切,加上新来的一批人居然开始用暴力威胁其他盲人拿值钱的东西来换取食物,包括女人。
栗颜想:这种情况拿那些值钱的东西有什么用?还是说不管任何情况总有那么些人还在享用权力带来的快感。
哪里有人哪里就有压迫这句话就那么对吗?即使在一个看不见希望的地方。
这个世界不应该还有风,那个医生的妻子独自在走廊外吹到风的时候心里这么想。
栗颜把头靠紧大叔,说了句:“真是绝望啊。”
原来看不见了不是件恐怖的事,那么多看不见的人生活在一起才是件恐怖的事。
世上的不幸莫过于此,盲人、盲人、盲人…
栗颜把眼睛揉了揉,然后去看大叔的眼睛。
大叔微微垂头看他:“困了?”
“没有,”栗颜说,“想看看你…再看看天…”
大叔瞧着他的脸,似有所想,翻书的手往他头上那么揉了揉:“起风了。”
栗颜把脸蹭在他胸怀:“是啊,生活里应当要有风。”
他听见了大叔特别的稳健心跳,闻到了大叔身上特有的苦杏仁味道,两项加起来,特别安全可靠,于是就闭着眼想睡了。
他想:如果大叔让自己这么在他怀里睡去,那下一步的计划应该可以继续实施了。
似梦似醒之间,栗颜半睁着自己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眼前的火堆和星星点点往上飘的火星。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在自己的床上抱着一个人留着哈喇子酣睡,那个人体型他不熟悉却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
这不是于铭,他想。
不是于铭才好,他又想。
一阵轻轻的呼吸在他头顶循环往复,换作他不敢动了,这是野人大叔的呼噜声,意思是,这大叔在忍受自己挂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也靠他头顶睡着了。
呵呵…
想象一下这个画面…
四周万般寂静,鸟儿此时归家不鸣,虫鸣也还未到时候,风一阵一阵地呼啸在这山顶,俩人却依靠在一大大的棉衣里悄然入梦,夜太黑,唯一的光源就是眼前这堆柴火,火光在俩人脸上流动,让这种依偎变得更加难得和温暖。
大叔身子动了动,不知道是否醒了。
栗颜又把眼睛闭了起来,假装自己还在梦里。
他听见大叔轻声唤他:“哭包?”嘴角就扯了扯。
又听见大叔唤他:“栗颜?”他没忍住,肩膀抖了抖。
“装睡呢。”大叔揭穿他。
栗颜笑了,把脸擡起:“为什么喊了哭包不回你你就喊我栗颜呢?难不成你觉得喊我栗颜我就装不了了吗?”
大叔瞧着他那又笑出一种狐貍的狡谐的脸,好像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他说:“再不行不还有傻哭包还没叫。”
“哈哈…嘿嘿…”栗颜在他怀里欢笑,最后把额头贴他胸膛,“我好像,不那么想念于铭给我的温暖了…”
大叔心跳了那么几下。
栗颜也感知到了,他把手大胆地往大叔黑色毛衣上去抚摸,停在了他的心脏处。
“大叔,我虽然不想揭穿你,可你也跟我一样掩藏不了自己的本性对不对?”
“揭穿我…什么?”
大叔脸上有火光,看不太清是否有红上脸。
栗颜手离开他的左心房,滑到了他的显现,大叔身体一僵,刚要用眼神去责怪就被栗颜吻了个稳稳当当。
这就是栗颜的下一步计划,揭穿他再强要了他。
不要小看他的吻技和手上功夫,以前虽没那么好,后来在那么多技术好的人周围混那么几年,不长进只能说明他不好学。
房季爻是最大的功臣,他不仅亲身作则,还带他去参加各种考试测验,于铭就是最大受益者。
“神魂颠倒”经常在于铭脸上出现,说明房季爻作为老师教得好,栗颜学习的成绩也优异。
大叔已经在他所学的知识海洋里措手不及,可大叔的理智非同一般人,栗颜小瞧了他。
胸口猛地吃一痛,被踹出了帐篷之外。
还没反应过来,帐篷拉链一拉,人也被隔绝在了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