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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狐貍的话,你想不想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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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们小学课本上的杜甫画像其实是画家蒋兆和照自己样子画的吗?”

栗颜脑袋又有些痛,开始没话找话。

“知道啊,当年拉斐尔画《雅典学派》当中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柏拉图白发苍苍,画的就是达芬奇晚年的容貌,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吧。”

“我去拉个粑粑。”

栗颜的没话找话没意思,起身往湖外的山林里走去。

大叔转头望过去,那背影暗着一层阴影,不是去拉粑粑的,是去哭的。

栗颜走进丛林,寻找一棵大树,找了十几分钟,找到一棵他能伸手环抱的大树,把脸蹭那粗躁的树皮上头,开始哭了。

他爸爸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现在在他哭声里清晰可见:有些人这辈子得不到爱情,但是能拥有平淡的生活。

“可我也没有平淡的生活呀爸爸…”栗颜转了个脸,用另一边去蹭,“伤人心的人都该死…”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书《更多的人死于心碎》。

他以前不认可,现在深有体会,那种心碎的感受不是一下子那么痛快,存放在那里,无时无刻都来烦你,再努力去隔绝都没有用。

于是栗颜眼眶里的泪越来越多越来越涌,沾上了树皮的好些木屑,脏了一脸。

他盯着地上的一块泥土地,松了大树树干,蹲下拿小木棍开始挖坑,挖得和他脸一般大了,蹲下屁股一撅,整张脸埋了进去,大吼了一声:“于铭——你他妈就是个不择不扣的杀人凶手!”

大叔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条超级大的草鱼,盯着他屁股几分钟,听他哭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问他:“做什么呢,这是个什么造型,用脸拉粑粑?”

栗颜脸还闷在那坑里:“我这是在埋葬我的眼泪,我真的不想再哭了,尤其是为那些不值得的东西。”

“什么不值得的东西?”

“你不要管,等我哭完了我就不哭了。”

“那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叫栗颜,是个哭包。”

“我就是不想当哭包!哭得太没志气了,哪个男人跟我这样式儿的哭?我真的也太没用了。”

大叔就站他身后,盯着他那撅老高的屁股。

栗颜哭着哭着地问:“大叔,你哭过吗?”

“哭过。”

“诶?”栗颜擡起那张脏不溜秋的脸,“哭过?”

“嗯…呵…对…”

大叔拿鱼竿的手背往自己嘴上去遮。

“为什么哭的?”栗颜问。

“太多了,小时候被我爸爸打可哭得稀里哗啦…”

栗颜愣了愣:“小时候哭也能拿来说?”

“为什么不能?噗…哈…哎,你赶紧起来,你看你脸都花成什么样了。”

栗颜转回头盯着自己刨的大坑,把刨出来的土埋进去。

大叔在一旁逗趣问:“哭满了吗?那坑。”

“没有…”栗颜埋好那坑,一副埋葬他不幸的做派,还遗憾得很,“白哭了,都被泥土吃了去。”

“哭包,”大叔等他起来,拿鱼竿的手往他脸上去枺,“再送你个字,傻。”

“傻哭包?”

“对,傻哭包。”

大叔枺去他脸上的树皮屑,擦去他脸上的泥土,发现越擦越花,整张脸就是雨后的泥泞。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本来是擦脸变成了抹脸,大叔把那脸抹得一点儿干净的地儿都没有,之后瞧着那双眼睛,笑弯了腰。

栗颜见状,想起了自己的表哥表姐表弟表叔之类笑话他的所有人,他当时挥舞着拳头为自己打抱不平,可惜他的怒气指数再高,挥起的拳头却毫无杀伤力。

可他现在才不生气,因为他还想把眼前的野人大叔带回家,当作自己被生活不公平对待的最后对抗。

他想着:自己能逗人开心这一点也算是个优点,大叔都被自己逗笑好多回了,应该能加分,有希望。

“这两天水喝得也少,哭不出来多泪来。”

“你最多的时候能哭出多少泪?”

“一大碗。”

“你真对着碗哭过?”

大叔不太相信他说的话,后又想:都能对着个土坑哭了,对着个碗哭应该也不足为奇。

“小时候试过,被我表哥羞辱过后。”

“什么羞辱你能哭一大碗。”

“他说我像个骚娘们儿。”

“……”

“我打他打不过把他最爱的女朋友泡到了手,告诉他我男子汉气质比他高得多,结果他背后捅刀子,像个三八一样到处说我坏话,学校同学都不理我了,才哭了一碗。”

“之后呢。”

“什么之后?”

“被你泡过去的女朋友呢?”

“也不理我了啊。”

“你表哥说你什么坏话?”

“说我是个尿床仔。”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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