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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算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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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算计

柳思南恍若在梦里,她甚至觉得自己学了十八年的英语都是假的。

这两个人一定在说她听不懂的语言,所以她才听错了。

李锦屏不是那个意思,李锦屏不是那样想的,李锦屏不会那样做。

她对自己那样好,要什么给什么,一句重话也不说,一句拒绝都没有,怎么会枉顾自己意愿,逼着自己和她结婚呢……

柳思南趁两人出门前,跑到另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李锦屏出来的时候并无异样,看向她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温柔。她带柳思南去吃饭,点她最爱吃的中餐。

面对一大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柳思南却食之无味,她咬着筷子尖,眼神只敢落在面前的盘子上,心里翻涌着很多话想问,最终也只是试探了一句,“我的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李锦屏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兴致比平常要高一些,能看出她很高兴,温声安慰道:“问题不大,很好解决。”

“员警以后还会找我吗?”柳思南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我需要做什么吗?”

李锦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浓郁的酒红色染上她淡薄的唇,赋予她一种风流倜傥的性感,超越了年龄与身份,极具惑人性。李锦屏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了,她给柳思南也倒了一杯,用酒杯在她的酒杯上轻轻一磕,吐气如兰,“你什么都不需要做,配合律师的工作就可以。”

柳思南沉默着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又移回来,慢吞吞吃菜,努力往下咽,等到面前的盘子吃空后,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具体需要我怎么配合?”

李锦屏正在给她剥虾,闻言看了她一眼,笑了,“等律师联系你再说吧,这种专业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

还是不说。

柳思南问了很多遍,开门见山、旁敲侧击,李锦屏只顾着自己高兴,完全没察觉出柳思南的试探与打量。

也许是察觉出来,却不愿告知。

任何时候,只要李锦屏不愿意,所有人都没办法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柳思南最终还是放弃了,失望了。

她婉拒李锦屏送她回家的提议,桌子上那杯红酒,她一口没动,现在却很想喝一杯。

她拐弯去另一家酒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人喝着闷酒。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搭讪。

“亲爱的美人,一个人坐在这里寂寞地喝酒,不如陪我喝一杯?”柳思南看了她一眼,这人走过来的时候,周围的服务生都对她点头,她见柳思南打量自己,干脆道,“我是这里的老板,怎么样,陪我喝一杯,我给你免单?”

柳思南思虑再三,轻轻点了点头。

酒吧里面的酒种类很多,调酒师的水准也不错,柳思南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反正始终都是微醺的状态。

酒意上头,熏得她心里的恍然、难过、难以置信与强烈的失望,都叫嚣着要奔腾而出。

“你说,如果你的女朋友,用一种伤害你的手段逼着你走投无路,必须和她结婚,你会怎么想?”柳思南脸颊粉红,半趴在桌子上。

老板已经拿走她面前的酒杯,给她端来一杯醒酒的饮料,“什么事情只要涉及两个人,都是很难让别人去评判的。”

老板是个人精,看出柳思南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来酒吧买醉,这人一看非富即贵,出了事老板绝对跑不了。现在老板坐在这里,就不会有别人来搭讪占便宜。

“我知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柳思南嘟嘟囔囔,委屈极了,“可是,就是因为这是两人,相爱的人之间,的事情。”

“相爱为什么要强迫。”

“相爱的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我不想受到任何伤害,我会害怕,会反抗,会记仇,”柳思南想一个小孩子,掰着手指算数,神情苦恼,“我真的超级记仇,她伤害我一次,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我不愿意我们的关系因为这次强迫而难以挽回,”柳思南大大的眼睛里坠下一滴泪,“我做不到原谅,也做不到不爱她,我不想以后的日子里,我们都在彼此忌惮,互相伤害,互相猜忌,我该怎么办。”

老板看着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孩子,叹息道:“随心吧。”

柳思南从酒吧里出来,老板替她打了一辆车,司机把她送到家门口,柳思南吐了个昏天黑地。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柳思南都当做是她与李锦屏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什么都不想,都不去计较,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直到律师提出结婚的方案,那一天,她自欺欺人的梦碎了,柳思南给李锦屏发了一条短信,“我们分手吧。”

她压抑全部情感,用尽自己的理智去控制,像一个进退有度的成年人去处理这段感情,既没有当面质问李锦屏,又没有在事后闹个不停纠缠不清。

她适时退了出来,把李锦屏换给李锦屏,继续回到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权当那是一段错位的美丽风景。

可李锦屏却像疯了一样,偏执而疯狂地找过来,把她从工作地点强行带走。

那之后的一个月,混乱地像是一场梦,柳思南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经历过,还是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她见识到李锦屏的可怕与强大,在滔天权势面前,她只能被迫让步。

柳思南还记得自己哭着求她,“我不想回国,别让我回去,我在那里没有家。”

李锦屏的面容她记不清了,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平静而不容拒绝,“有的,我们会有自己的家。”

故土乃是伤心地,一寸土地一寸泪。

柳思南还没积攒好勇气回国,李锦屏强行将她带回,之后的每一天,归国的不适,婚姻的难挨,爱人的陌生,都让柳思南陷入一种平静的崩溃。

那是她这一生,继父母去世之后,最灰暗的日子。

父母去世,她尚且不会怀疑人生,可李锦屏亲手塑造的完美爱人被她亲手打破,连渣都不剩,就像把柳思南从珠穆朗玛峰的云端之上,扔进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底。

她甚至开始分不清白天黑夜,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可尽管这样,李锦屏也只是一言不发地陪在她身边,不让她离开,不让她逃走。

偏执宛若地狱魔鬼,亲手给她打造了一个窒息的牢笼。

——

“对,就是这种状态,你想要逃走,但她们都拉扯着你,不让你离开。”视频通话里,舞蹈老师指挥柳思南的动作,“我觉得很完美!去上场吧,你一定能跳好!”

今天是正式拍摄的日子,前面几位选手已经跳完,接受了评委的点评。

至于前几天的热搜,蓝齐与节目组正在交涉,蓝齐表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台上开始喊人,“有请下一位选手,柳思南。”

柳思南深吸一口气,从舞台后方上场。

这个节目没有赛前询问的环节,都是直接跳,跳完再聊。

环形舞台,面积挺大,脚底是一块大型萤幕,可做各种效果。

报幕结束后,舞台骤然黑暗,柳思南第一步踩上去的瞬间,脚下便绽

放了一点星火。

这些星火很小很微弱,却清晰可见。

一串星火行至中央,然后一束圆柱形的光,猝然打在柳思南身上。

她今天穿着蓝白条纹的舞蹈服,头发编成辫子,干净整洁。

音乐起,她先是原地垫脚旋转七百二十度,进入第一个“寻找”的状态。

人的一生都在寻找,无论你行至他乡,去探寻自己无限的未来;还是踟蹰原地,留在出生的家乡,都有自己探寻的某种东西。

也许是功名利禄,也许是人间温情,也许只是一份孤独,一份心安。

柳思南的寻找,却没什么目的。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她的寻找是迷茫的,不着边幅,没有目标。

这一段的处理,她用到了很多芭蕾舞的功底。

而后音乐急转,圆柱形的灯光骤然炸开,柳思南好似鹊鸟夜惊,整个人斜倾而下,滚地之后做出一系列地板动作,然后被周围的“入”拉扯而起,被迫狂舞。

“寻找”就此定格,转为“混乱”。

一切有序的存在终究归于混乱,混乱犹如一个黑洞,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吸附在内,柳思南的舞步开始变得急促、跃动,疯、颠、狂、乱,旋转、大跳、开合,像北海呼啸而过的海浪,像暴雨中飘摇的船只。

群体的狂欢持续了一分钟,而后音乐猝然转平,柳思南偶然一个舞步跳错,旋转出狂欢的中心,距离拉远的瞬间,她的动作慢慢定格。柳思南的表情转为疑惑,她踮起脚尖,围绕人群缓慢走动,足尖触底,轻巧却犹豫,像一只好奇的猫咪,也像一只狩猎的狐貍。

她开始跳出“混乱”,转为“怀疑”。

漫无目的的“寻找”消磨了她的耐性,让她轻而易举被“混乱”同化,但一次偶然的出格,跳错的舞步却让她幡然醒悟,开始怀疑现世拥有的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人在寻找中自我否定,又在否定之否定后,开始新的寻找之路。

灯光重新聚拢,成一条丝带状,柳思南脚下重新燃起火星,她踏着星火,循光而去。

一舞结束,灯光大亮,柳思南微微喘熄,站在舞台中央,朝评委和观众们鞠了三次躬。

王婉儿坐在评委左侧,拿起话筒笑道:“哇哦。”

她一开口,打破寂静,全场安静几秒后掀起狂呼与爆裂般的雷鸣掌声。

柳思南在一片掌声中,忍不住再次鞠躬,“感谢大家。”

王婉儿朝观众侧了侧身子,说,“看大家的反应就知道,柳老师这个舞蹈,非常,出乎我们意料。”

柳思南静静听着她说,王婉儿问,“我们都知道,柳老师是国际名模,也是一名出色的青年演员,拥有多重身份且在每个行业都做得不错的柳老师,能不能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告诉我们,你来这里的诉求是什么?”

柳思南笑了笑,晶莹细小的汗珠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浮现,被灯光一打,更加白皙通透,“人生不止,学习不止,我希望能一直站在舞台上,走秀也好,跳舞也好,能继续站在这里,就是我最大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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