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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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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销

小别又重逢,白桐尘简直不舍得睡觉,从晚上忙活到天蒙蒙亮,贪得无厌。

得以解放的舒染染,终于能睡了个天昏地暗。

快到下午,她还不起,白桐尘摇醒她,她不满地哼了一声,别过身:

“又来?你是牲口吗?”

章京梦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宝儿,午觉呢?”

舒染染头上弹出个惊叹号,猛地拥被坐起。

姥姥?坏了,让她听见不堪了。

白桐尘坐在床沿,举着手机,满脸羞涩的讪讪,眼睛却无耻的盯着被子遮不住的坦胸露X.

舒染染嗖——钻回被子,抢过手机,忙清清浓重的鼻音,装作清明高尚:

“姥姥,我没睡,刚才学习累迷糊了。”

白桐尘翻个娇俏的白眼,忍着笑到一边去了,把空间留给她和姥姥,说些体己话。

老夫妻出国手续已办完,要去非洲了,将近一年后才能回来。

已先去过了北京,祭奠过章京梦故去的母亲和奶奶,又要到上海告别张沪遥的母亲。

后天就从上海国际机场走,谁也不打算通知,免得一场又一场的送行宴,不停周旋。老年时间不禁浪费。

唯独想见孙女。

睡到懵头懵脑的舒染染,开始清醒,想起给章、张证婚时,距离现在还不到半年,心中闷伤。

通话中断,白桐尘回头。

阳光洒在舒染染的藻发上,她拥着的被子像礁石,她是栖息在岸边,为人间情感困扰的美人鱼。

他从嘴内暗咬了下腮,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指尖,蜷在掌心里,声线轻低:

“你的心情,我知道。”

温度在指间交缠,她心头略感平安。

姥姥的旅途这次虽没有孙女,不也有伴侣吗。

他的手攥紧她的指尖,垂颈,亲一亲:

“等姥姥回来后,红酒生意也就有好转了,全城最大最豪华的房子,你随便挑,给你和姥姥住。”

物质的劝慰,朴实无华,听起来却毫不枯燥。

他已经给的太多了,舒染染用嘴硬掩饰感动: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玩具店先挣大钱,我能自己买?”

“我送的,和你自己买的不冲突。”

物质承诺加情话,特别养人。

心头阴霾一扫而光,舒染染忍不住吃吃笑,叉手摸摸自己光秃秃的肩头:

“你送我车啥的,我还要这样偿还。你再给我买房子,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偿还了。”

娇滴滴的模样,像有千万个触角,挠得白桐尘心头奇痒难忍。

他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热息阵阵,低喃:

“那就多偿几次,”

她捂着肩的手被他拨开,被子落下,山丘跳跃出来。

他呼吸随之急促,俯身,盯着峰峦叠嶂,嘴角泛起坏笑:

“从现在开始。”

······

纵欲的恶果——第二天,舒染染腰疼,感觉腰子糠了。

见舒染染扶了下墙,白桐尘故意蹦跳出门,吹了个欢快的嘲讽口哨,烧包:

我出力最多,但就没事哦。

舒染染懒得理他。这种骚包蛋子,越理他,越嘚瑟。

不能让小双落单,见姥姥时带着她。

小双扶着舒染染:

“染姐,你也吃漾啦?可你昨晚没吃多少呀,光当夹菜小工啦。昨天白哥来见你时还好好的啊?”

可不就是你白哥弄的嘛······

舒染染臊眉耷眼,偷瞄罪魁祸首。

白桐尘健步如飞,显得肾动力十足。

但受不了阳光,戴着个大墨镜。

大概是他眼睛非要看不该看的地方,舒染染急眼时诅咒了两句,上天给了他点小小的惩罚。

五个人一起逛复旦校园。

逛完一圈,出了校门,在旁边的弄堂拐角处,张沪遥从包里掏出薄薄一叠纸钱和一根手指长的枣木棍。

五人围着巴掌大的轻卷火舌的纸钱,听张沪遥喃喃:

“姆妈,母校带侬刚刚回过了,在天之灵安息哦。”

那个女人辞世许久了,但勇敢的灵魂却没与这个世界一笔勾销,又在除张沪遥之外的人心里,复活。

与眼前的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着,跳跃在五个人的瞳仁里。

小双不知道张母的故事,偷偷问舒染染。

舒染染趴在小双耳边,粗略复述一遍。

小双听完,双眼震撼,久久无语。

也许故事年代背景太过久远,19岁的小双并不能完全明白吧?

但不知触到了白桐尘心底的什么东西,他牢牢攥住舒染染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像打气。

张沪遥骨子里保留着上海人的精细和不给人添麻烦的习惯,小叠纸钱烧完后,用瓶装水浇灭了灰烬,拿纸巾抹抹干净。

一场祭奠完成,只是一块地砖上斑驳的黑迹,拳头大都不到。

却是故去的人留在活人心口的一颗痣。

晚上送行餐,舒染染趴在姥姥怀里不肯出来。

章京梦拍拍孙女的背,也是满心的舍不得:

“你大好年华,不许为我花费时间在伤心上,想我的时候,记得和我在一起的快乐。去做热爱的事,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才让我感觉生命被你延续。”

她给孙女打样,毅然决然、快快乐乐上路。

飞跃洋洲,做下半生最重要的事情去了。

在上海逗留两三天,对于繁忙的白桐尘来说,已算度假。

他不得不回趟桐城,然后全国各地会客户了。

冷不丁的,听见他要走,还沉浸在男欢女爱的舒染染,不由吃惊:

“你这么快就玩腻我了?”

收拾行李的白桐尘震愕半天,扔了衣服,又气又羞,脸色发红,声调特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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