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1/2)
婚礼
喜事将近,白家、舒家在两城各自忙活,采买、回礼、请客,天天马不停蹄。
怕舒染染随时尥蹶子,婚礼玩儿消失,白桐尘日日提心吊胆,千防万防。
还要负责沟通、对接各路人马,筹备婚礼,婚礼前瘦了快10斤。
许路飞瘦了15斤——
除了公事、私事鞍前马后帮哥,抽空还得嘘寒问暖电子情人。
只有舒染染对自己的婚礼毫不上心,不闻不问。
婚纱就试过一次,敬酒服随便,鞋子都是她打游戏把脚垫在沙发背上,白桐尘帮她一双双撑脚上试的。
婚礼前一天,她还在和童年开黑。
好容易挨到婚礼那天,许路飞先去给舒染染道喜,一顿彩虹屁吹吹。
因为风俗,新郎新娘婚礼进行前不能见面,隔在两个休息室。
哄完嫂嫂高兴,许路飞这才挤到新郎休息间,斗胆警告白桐尘:
“哥,你这辈子必须只能结这一次婚。结了婚,你必须得听舒染染的。别问为什么,照照镜子,才认识她半年,咱哥俩瘦的还有人样吗?这还是办喜事,我就开始掉膘,你要惹了她,一个小盒装哥俩······”
从凌晨就开始忙活的白桐尘,正得空仰在凳子休息,啧一声打断表弟:
“这两天已经让婚庆公司叨叨得我耳朵疼死了,你这么多意见,怎么不刚才说给你嫂子听?”
他说话时一动,真感觉到自己定制西裤略宽松了,现改也来不及了。
但还挺欣慰的,只要舒染染能出席婚礼,作老公的累点就累点,很值。
许路飞掏出小药瓶,倒出一粒健肾补气丸,干吞下去:
“你俩结婚,要病也该是你们两口子,我却服药俩礼拜了。她天天潇洒的跟个仙儿似的,化着妆还咔咔造半斤香蕉蛋糕下去,你见过哪个新娘子把肚子吃成溜圆儿的?”
白桐尘听得发笑:
“你嫂子也很辛苦,裙子那么重,不多吃点提不起来。”
许路飞无所屌谓点点头:
“嗯嗯,你媳妇儿的胃口,比你弟弟的命重要。”
吃上药,白桐尘带着许路飞生龙活虎、喜气洋洋去迎接新娘。
全中国的婚礼流程大同小异,只不过白桐尘家底厚,弄得相对奢华。
舒染染全程有人服侍,她只需要漂漂亮亮准时出现就好。
白桐尘还怕她累着,提前弄了个平衡车,只为代步休息室到宴厅的短距。
平衡车在电梯缝那里卡了一下,舒染染打个趔趄,白桐尘眼疾手快接住她,打横抱住,一脚把车子踢出来:
“万把块买个垃圾。”
穿着高跟站不稳,舒染染的胳膊勾住白桐尘脖子,出了电梯抱怨:
“还不如买个电动轮椅安全呢,那个还不用站着。你老了还能坐。”
“哟,还整天嚷嚷不想结婚呢,已经快进到和我天荒地老了。我老了都对我不离不弃?你真是明里暗里的爱我。”
白桐尘无赖,掐住舒染染的腰眼,拧了一把,低头吻下去。
舒染染浑身瘫软,倒在他的怀里。
新郎吻新娘光明正大,由着他得逞。
他双手捏着她的腰,往后面的墙壁上抵去。
靠在坚硬的墙壁,舒染染像躺在床上,满脸红晕。
白桐尘垂眸,恍然看到洞房花烛······他嘴角吊起一丝坏笑,吻更密集、深烈。
电梯外的一角,瞬时春色满园。
俩外甥女穿着样式一样的蓬蓬裙跑来,围住啃嘴、抚摸的俩人,脆生生播报:
“舅舅舅妈,司仪让你们上场,去台上亲吧。”
惊了比白桐尘要脸的舒染染,她忙别过头,捂住脸。
白桐尘捉过她一只手,用她的手背擦掉他嘴角沾的口红。
俩小孩吃吃笑,互逮对方的手,往嘴上抹抹,学舅舅。
反正舒染染对平衡车也不稀罕,白桐尘替她收买外甥女:
“一会儿跟在舅妈身后好好撒花,给她提裙子,舅妈就把小车送你们。”
俩孩子直朝舒染染道谢,马上就在她身后提起裙摆,尽职尽责。
进场后,舒染染才发觉白桐尘搞得隆重且高调。
宴厅布光找的电视台摄制组,过于考究,有点大材小用。
请了摄影团队还不够,又让许路飞控着无人机在宴厅航拍。
绕着舒染染嗡嗡飞,说是360度无死角记录她的绝美。
烧包!
她真想和直播间的主播似的:
把它打下来!
前面环节轻松、欢快,进行顺利,很快到了父母交接新人。
舒染染的手由舒邦耀交到白桐尘手里。
白桐尘接过她的手,眼睛瞬间湿润,喉结吞咽变得频繁,似有千言万语隐而难发。
粗枝大叶的舒邦耀也受了触动,老泪纵横。
舒染染不喜欢煽情,尤其当众。
生活给的表达机会已足够,何必浪费细节,非要攒个隆重。
她小声催促流程,让司仪把双方父母发言环节当场删减。免得情绪更加跌宕的程玉霞戏瘾大发。
果然,程序删减后,没捞着讲话的程玉霞在台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直摆手暗示女儿。
哼,谁叫你们不顺顺利利给我钱,我也不让你好受。
舒染染心底得意,才不理想出风头的霞子。
上个环节结束,司仪提醒,轮到证婚人上场了。
一共有两个证婚人。
白桐尘要去请某个重要领导,打发舒染染去后台喊背词的张沪遥。
这是婚礼的惊喜之一。
她没想到和导师仅一面之缘的白桐尘能请得动他做证婚人。她作为亲学生都不敢想。
张沪遥来了个大变活人,理了发,刮了胡子,穿得板正,胸袋上别了支派克钢笔,颇有老派文人的气质。
学校的正式场合张沪遥都嫌拘束,这样刻意配合,舒染染觉得不好意思:
“导儿,谢谢您能来,还给我证婚。”
张沪遥收起证婚词掖到上衣口袋,打个兰花指,自信满满:
“手拿把掐。”
这是接触过白桐尘,染了他的骚气吗?
舒染染凌乱:“······”
都要出门了,张沪遥又倒回来,手顿在门把手上:
“学生,我没结过婚,无法教你什么婚姻道理。但世界上人与人的关系也就那么几种,任何关系的延续,都是因为双方意愿能愉悦达成。”
突然的推心置腹,舒染染猛然想到白桐尘和翟心凌,不免心中沉沉,像听课那般严肃:
“明白,有时候觉得一段关系有了坎坷与障碍,一定要学会放弃。”
对白桐尘上头的时候被导师及时敲打,切莫恋爱脑。天意。
没想到,张沪遥皱眉,不满:
“放弃?简直危言耸听!我是名导名师,关门弟子遇到任何困难都要摆出不行也得行的架势!”
“万一强扭的瓜不甜呢?”
白桐尘可是接过好几个前女友的电话,说不定旧情难断。
“强扭也要扭,不行也得行,就图个自己痛快!哎?我给你上到人生第几课了?”
“第二课。”
第一课是便宜不好占。
为了要嫁妆真结婚了,嫁妆却还未到手。算是学废了。
“第二课就是:不行也得行!来,念一遍,坑奋点!”
谁说名导不念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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