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2/2)
我才不是嫂子!
舒染染呱唧呱唧嚼辣藕片,扰乱自己听力,演绎掩耳盗铃。
她并不擡头,但就是看到了不远处的白桐尘眼睛亮亮望着她这边,端坐等着。
可能是辣椒格外辣,舒染染头皮出了一层汗,浑身毛孔大开叫嚣:
求求你,收了那期期的眼神吧,别当众戏弄我了!
幸好有个熟悉的声音打岔——
许路飞挎着一个波浪卷大美女站到大G前,聊车的性能,聊企业经营,聊人生可能。
他装逼装得深沉,说好车开久了也早没了感觉,忙事业让人累到空虚,他这块旱地就缺一场甘霖般的爱情······
舒染染弹跳起身,看都不看白桐尘,悄咪咪摸到车旁,边吃炸串边看许路飞的笑话。
美女倚着许路飞的胳膊,嗓音甜丝丝的:
“想不到你个富二代也有许多烦恼,我愿聆听,为你分忧。”
许路飞又要张嘴装逼,却听见咯吱、咯吱咬鸡拐骨的声音。
他往后一瞄,吓的一抖。
——舒染染拿他当下酒菜了,边吃边看热闹。
许路飞装不下去了。
波浪卷美女还沉浸在偶遇富二代的浪漫故事里,夹着嗓子:
“飞,你怎么不说话了?可爱听你说了,快说呀。”
鸡拐骨咬得太响,连波浪卷也听见了,回头——
白桐尘、光子及女友,站在舒染染身后。
四人八只眼齐刷刷看许路飞现场直播“富二代很冷很寂寞”。
许路飞顿时气焰萎靡。
波浪卷美女立刻察觉许路飞很可能是个水货,她指着车,问四个看热闹的:
“这是路飞的车吗?”
大家看向车主白桐尘。
白桐尘不回答、不参与,突然低头,咬了口舒染染举着的炸肠。
!!!
黑夜遮住了舒染染的脸红,她把残缺的肠悄悄放回食盒,没有找他算账。
像吃了哑巴亏,不吐一字,心中却暗涌汩汩。
经验丰富的波浪卷一把推开许路飞,骂他的音域变得开阔:
“大概你也就是个司机,开着别人的车想骗炮!下流!”
波浪卷跺脚走了,许路飞无地自容,灰溜溜上车。
补充完能量也该睡了,先送光子和女友回家,再送舒染染回校。
还没到校,舒染染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时间。
擦,宿舍落锁起码俩小时了。
但凌晨对着男的又不能说不回宿舍的话,她默默盘算周围有什么酒店。
看到舒染染看时间,沉默几秒后,白桐尘清淡开口:
“这个点,宿舍楼还开吗?”
舒染染只好如实回答:
“应该关了。把我放这就行,我去找个酒店。”
“你们学校周边的酒店环境不行。路飞,去个好点的。”
舒染染心中上演咯噔文学:
他怎么知道学校周边酒店情况?难道是找女学生多了?
对了,毕珂好像说过他桃花不断······
那些不友好的感情生活评价,统统回到脑子中来。
舒染染蹦迪后的高涨情绪,渐渐黯淡。
白桐尘见旁边的人悄悄挪到离他很远的位置,把头偏向黑洞洞的窗外。
他对着她的后脑勺,皱了皱眉,唇线暗抿。
到了家5星酒店,许路飞刹住车子,突然爆发怨念:
“哥,我真不是想骗炮。我看你们一对对的,也想恋爱。咱俩没差几岁,我找女朋友怎么就那么困难?!”
表兄弟对话,是人家家庭内事,舒染染没兴趣,打个无声哈欠。
白桐尘拍了下主驾的靠背,喝止表弟:
“几点了还在发泄情绪?真要找女朋友,对别人真诚些,是多少分量就是多少分量。你虚构个身份,万一遇到个真心的,最后伤人不伤人?行了,知道你不坏,谁还没个虚荣。”
挨了凿,许路飞赖唧唧:
“那我回家了,明天来接你。”
已准备起身下车的白桐尘听到这句,心跳漏了一拍,想说自己并不留宿,但贪恋几秒的误会,装作没听见许路飞的话。
车踏板太高,白桐尘虚抱着眼皮沉倦的舒染染下车。
其实,也不过是擡着的胳膊和胸膛,离近了一点点,而已。并不算做拥抱。
舒染染便也没太在意。
临关门时,白桐尘朝许路飞沉声:
“等着我,一起走。”
舒染染困得发懵,压根不去琢磨白桐尘话里挣扎撕扯后放弃的玄机。
从进酒店到开好房,白桐尘都只是引路,他自动与舒染染保持着距离。
越暧昧的场所与时间,越要自证私德清白。
舒染染站在后面哈欠连连。
白桐尘拿着房卡,交代她从哪儿乘电梯,又是上几楼。
听起来繁琐麻烦,舒染染双眼困顿、心不在焉地点头。
疲倦把她的长睫毛压得很低,整个人困得呆萌。
已经准备要走的白桐尘把道别卡在喉咙。
盯着她几秒后,他不放心四处望望,低下头,拍拍房卡唤醒她:
“喂,睡着了?你不要走错了,进到别人的房间。”
又要打哈欠,舒染染忙捂住嘴:
“就算进错了,走出来就是了。”
还不如不说!
没穿内衣的大美女要是进了别人房间,更让人不放心了。
白桐尘瞪了舒染染一眼,仿佛不情不愿、实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似的:
“算了,我带你上去。”
舒染染闪开前面的位置,让他带路。
白桐尘捏着舒染染肩头的点点衣料,牵引她去等电梯。
电梯门开,却被后来的醉鬼抢先,差点撞到舒染染。
白桐尘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肩,怀着她后退,等下一辆电梯。
他的胸膛温暖,她猛然耳清目明。
电梯到来前,他没有松手。
她任由他搂着。
电梯下来了,开门,里面的人看到搂抱的舒、白二人,惊讶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