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人间猪伎 > 第 155 章

第 155 章(2/2)

目录

“他说,人尽所长,也有不足。女人的心思,只有智慧的女人才能洞悉,他一介男子,任凭耗尽万千思绪,也无法找到。”她继续说,“那日他乘着蛟龙停在这扇窗前,说他在人间种下了一个慧根,落在海棠城,此刻正在生根发芽,日后能助我一臂之力。当时我只当他是说些无稽之言,没想到过了几日,竟听来海棠城关于你的传闻,所以招你来问话。”

弯弯绕绕终于找到了原因,却让我心中疑虑,这描述像是我一直躲避的故人,但不好多问,如果这国师真是南石,如今倒不是他找我,反而成了我要找他。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嘟囔道,“慧根?”被紫来拉住手,生怕被人发现什么端倪。

紫来问,“这国师可有明示,这东方鹿亭在哪里?”

女皇帝说,“我也想知道这东方鹿亭在哪里,还等着你们告诉我。”

说了一通话,她的脸色更黄了,脖子上无力气,瘫在躺椅上,闭了半会儿眼睛,终于攒了力气,继续说,“你去这窗边看看。”

我走到窗边,俯瞰着四四方方的皇宫,各宫苑都在穿梭忙碌,倒显得这塔上多了分寂寞。像一块墓碑,而皇宫外的后山,像一个坟包。

她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修这座高塔吗?”

“为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国师,是在一个无法摆脱的噩梦醒来,看到他坐在那条蛟龙身上,神明一般凌驾于宫廷的上空,我问他是否来人间辅佐我的江山,他说他不在乎,只是有一个相爱之人,与他拌了嘴,从地狱逃了出来重新做人,如今他却找不到了。不过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却感受了绵绵情意。”

紫来问,“相爱之人?”

她笑着说,“我当时只认自己是天之骄女,以为自己身上系着再世为人的缘分,便问,所以你现在来到我了?”

紫来替我跟了句,“他说了什么?”

她不愿提及,“我也忘了。只记得他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像两盏萤火虫,鼻梁像小时候母亲带我去边疆那绵延陡峭的山峦,隔开两行秋水,头发成了春风拂过的杨柳,让人沉醉。虽然脚下那条蛟龙在空中闪着银亮的光,也丝毫掩盖不了他的光芒。”

这个多情的女皇帝,说起来满面春光,果然有权力的人更有资格多情。而我泛起阵阵酸味,想用法术当下就让她死去,问她,“就为此,陛下任命他为国师?”

“他根本不在意我给了他什么名号。自从那一夜过后,我就开始建这座高塔,我要试图靠近他,靠近这天上的神明。他曾经说过,越接近神明,心中的愿望也更容易达成。”

这话不知为何,倒像在说我那个石棺里的梦,莫名竟红了脸。她看着我说,“所以听说你将那船飞到天上去,既然意欲登天,一定也有想要遇见的人。”

我赶紧摇头,说,“没有。并没有。”

她眼皮深重,似乎藏着万千思绪,还有多少男人萦绕心头。我正以为可以下塔,谁知她继续问我,“我听说,海棠城的花猪病是从你们船上传出去的?”

果然还是麻烦上身,我回答,“并不是。只是我船上有个擅长棋艺的少年,在城里染上了病,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

“哦。下棋的少年?真是遗憾。”她看了眼天恩官,对她说,“本来还可以和你切磋下的。”

她继续问,“那现在海棠城还有多少人患这个病,又死了多少人?”

旁边的秋省官看我不说话,便说,“你不必担心,只把你听来的如实说便是。”

我说,“一开始,我船上的少年死后,听说城中也陆续死了三四个人,后来传闻有十余户家里都染上了病,可是除了两个过了七旬的老人死了,其他人都只有呕吐恶心等症状,依旧好好活着。”

女皇帝问,“活着,但那侏儒花猪纹并未消失对吧?”

我点头,“听说这病难以根绝。”

她脸上的神情舒展,对旁边的秋省官说,“派京城的大夫再去瞧瞧,如果无伤性命,便传我旨意,海棠城的城门即刻打开,别把百姓们关着了。”

秋省官将圣意传了下去。这女皇帝看了看我说,“不知为何,见你像是旧相识。你说的话,比

正说完,又咳嗽了两身,男仆上前给她递了碗茶,喝下压一压。她掀起袖口,挠了两下,我隐约看见手腕处冒出红色点点。紧接一个反胃,她刚刚咽下的茶似乎涌了上来,天恩官也上手给她拍了拍,好让她舒服些,男仆也绕到背后冲着她脖子轻轻吹去,应该是出了痒症。仔细看去,这些症状倒与海棠城的瘟疫有三分相似。

我厌烦她所述与国师之事,临时想出一计,“陛下是不是有顽疾在身?”

她笑了笑说,“怎么?你不仅有通天释法之才,还有济世救人之道?”

我摇头说,“只是有一个坏主意罢了。”

这居然将她逗乐,她笑着问,“所有人都挤破脑袋要给我英明的谏言,你倒在此地要说个坏主意?”

我说,“因为这坏主意也有好的一面。”

她问,“你说来听听。”

“我看陛下身患顽疾,急着招我进宫,意在找到心中的影子,消解多年的疑惑,是担心自己缠绵病榻,恐有岁月遗憾。但找人需要时间,况且现在全无音讯,连国师也不知游历何方,我担心这不是几天数月可以实现的。”

她脸色一下严肃,“我还没给你下一个死期,你倒是画地为牢?还是说你只是个江湖骗子,好借着进宫的由头,准备在京城骗些银两,然后逃跑?”

紫来拉着我赶紧跪下,我说,“我是担忧陛下的病,所以建议一病换一病,好有时间等人。”

“一病换一病?”她感兴趣,“你们先站起来,仔细说来听听。”

我说,“海棠城的花猪病,最早是急病,是因为没有对症的药,可是几个月过去了,城里的大夫已然调出适配的药方,虽然不能药到病除,那海棠花猪的纹路还在,但是能了却大多数的症状,身体也算康健。刚刚吾皇说身上泛起了红点,一物降一物,病也是如此,如若海棠花猪的纹路占下这些红点,不就将一个急病换成另一个急病,再将这急病逐渐调理成慢病,也许是个法子。”

紫来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倒是为白茅铺了一条前程似锦的阳关大道。我想告诉她,想用这个病捏住她的权力罢了,她生与死,与我相干?

她低下头说,“这要让我想一想。”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