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2/2)
“?”
“……”
不是,周程远什么意思?
倪音又害羞又尴尬,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
选过要买的东西,周程远去柜台结账,倪音磨磨蹭蹭跟了过去,她侧着身,装模作样地看着门外,一副和周程远不熟的样子。
扫完药膏的二维码,柜台结账的阿姨淡定地拿过下一件物品,最后告知周程远需要支付的总金额,又动作麻利地把台面上的物品打包进黑色塑料袋里。
周程远调出支付码,结账成功,他接过黑色塑料袋,朝倪音招招手。
倪音硬着头皮走过去,经过柜台时,她感觉到阿姨在看她,脸颊倏地绯红一片。
从药店出来,走远以后,倪音羞恼地打了周程远一下:“你买那么多干嘛啊,阿姨肯定在看我,我出门还没有戴口罩,好丢脸!”
周程远摸了摸倪音的耳朵:“正常的日用品,成年人都要用,不丢脸。”
他扯出歪理,安慰道:“国家一直鼓励二胎三胎呢,没有过程,哪儿来的宝宝,我们这是正常的生活,没必要觉得羞耻。”
倪音完全是“窝里横”性格,还爱“口嗨”,在家里胆子大得很,跃跃欲试着玩周程远,又主动又骚话连篇又一堆花花心思,一点没有小姑娘应有的害臊,但是在外面在人前,很容易害羞,到现在脸颊还是红扑扑的。
倪音责怪:“你、你可以叫外卖或者叫跑腿帮忙买嘛。”
周程远解释:“之前没买过药膏,不清楚买哪款,要到店里选一选。”
倪音翻旧账:“那、那什么呢,什么叫我喜欢草莓味的。”
周程远低头吻了下倪音:“我喜欢草莓味,可以吧。”
倪音:“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周程远:“健康安全,怕你误食。”
倪音:“?”
吵吵闹闹到达超市,人群熙攘,倪音气焰压了下去,没好意思再提了。
他们买菜的时间有些晚了,展示台上的食材已经被别人挑过一遍又一遍了,剩下的不算特别新鲜,但再去其他地方也来不及了,周程远挑来挑去,稍微买了一点。
回到家,周程远先把购物袋放进厨房,然后打开客厅空调。
他进卫生间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掉水珠。
倪音刚把周程远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周程远拆开一管药膏:“宝宝,把衣服脱了。”
倪音愣住,明白他的意思,扭捏道:“我……自己来。”
周程远挑眉:“你看得到?”
倪音:“……”
周程远又道:“我看看严重吗,还肿不肿了。”
倪音委婉拒绝:“还好吧,一点点疼。”
周程远靠近,他直接动手,倪音又穿着睡衣,宽松舒适,一扯就掉,眨眼的功夫,倪音便光着两条小细腿。
“等等等等。”倪音连忙后退,她瞥了眼在猫爬架上勾着头张望的懒懒,羞愤道,“懒懒还在呢,去卧室。”
周程远没有异议,单手抱起倪音,又弯了下腰,捡起她的睡裤。
倪音愤愤地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磨了磨小白牙。
卧室的空调一直没有关,温度稍高一些,空气也比较干燥,周程远把倪音放在床上,他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实在没有经验,摆弄了几下,才选好合适的上药姿势。
他让倪音平躺着,拎着她两条腿,折上去:“抱好。”
“……”
“才不要。”
倪音拒绝。
青天白日,光线亮堂,毫无保留,倪音格外羞耻,她不满地踹了周程远一脚,周程远刚好矮身在她之间,便意外地踹在周程远脸上。
周程远也不恼,他握住纤瘦的脚踝,在脚背处吻了下,拍了拍倪音:“乖,听话。”
倪音讨价还价道:“那下次我在上面。”
周程远无奈地笑,没想到她还记得这回事:“行,听你的。”
得到满意答案,倪音不情不愿地照做。
几处已经发青发紫的手指印,还有散乱的吻痕,在白皙肌肤上格外显眼,倪音确实娇气,稍稍碰触,便能留下印记,当然,也有周程远没轻没重的结果。
周程远怜惜地吻过,微凉唇瓣与肌肤相贴,倪音很敏|感,她颤|抖了下。
倪音软着声催促:“你、你快点。”
周程远视线下滑,落到中间那处,好在只是微微红肿,等涂好药膏,到明日应该会恢复如初。
周程远拧开盖子,挤了些在指腹,他认真上药。
倪音很不适应,而且她视线被遮挡,感觉相对会敏锐一些,微凉夹杂着丝丝痛意,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快,倪音多了些异样。
外面涂抹均匀后,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担心有伤口或红肿现象,周程远又挤了一坨膏药,旋着圈摸索着,凭借着触感,更认真更细致地上药。
但换一种角度,就像是……
过于刺|激,倪音忍不住哼了声。
望着光影下亮晶晶的,周程远也意识到这件事,方才好不容易涂抹好的药,应该是白上了。
倪音脑袋混沌,她松开手,小腿挂在周程远肩膀。
她眸光蕴着水意,可怜巴巴地望着周程远。
没有明说,但周程远懂。
周程远捏了捏倪音的脸颊,手指的湿意也蹭了过去,他吻了下倪音的唇瓣,纵容道:“就一次,等你好了再说,不准胡闹。”
倪音乖巧地点点头。
随即,周程远伏下|身,尝到药膏的苦味,以唇舌代替,交缠着最娇气。
倪音本就不上不下,卡得难受。
温柔细缓,急促无影,完全没有规律地交替着,还有作乱的手指,摸索到某一处,按压了几次,很快,她的时间暂停了。
周程远贴心地延长着那片云端。
等倪音回过神,周程远已经清理掉那片亮晶晶,他重新挤了些膏药,不敢有丝毫耽误,速战速决地涂抹完成。
最后,他又将那些看着吓人像是在玩一些小众游戏的痕迹都涂了药膏。
周程远顺手把药膏丢进抽屉,他站起身,贴心交代道:“你休息一会儿,别乱动,等药膏吸收了再穿衣服。”
事实证明,倪音这块田确实不堪大用,只短暂片刻,她便已经劳累困倦。
周程远低下头,抚着她脸颊,腻歪地吻了又吻:“睡吧,等做好午饭,喊宝宝起床。”
倪音推搡着周程远,语气略带嫌弃:“别亲我别碰我,你刚才,都没有洗手刷牙。”
周程远睇她一眼,冷声问:“嫌弃我?”
倪音:“我讲卫生。”
周程远气笑了:“小没良心,这都是谁的?我还没嫌弃呢,你倒是嫌弃我。”
倪音不吭声,沉默代表了很多。
周程远把放在倪音脸颊的手掌挪了些位置,虎口卡在她下颌处,生气地捏着她两颊软肉,倪音被迫张开嘴,粗粝的拇指顺势塞了进去,搅动玩弄着柔软的舌,混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和甜腥味。
倪音被欺负得眼眶都红了:“周叔叔。”
周程远有气便只能自己消化,他叹了口气,拿开手指,温柔地吻着倪音,他问:“还嫌弃我?”
倪音哪敢点头,她哼哼唧唧:“不嫌弃。”
周程远勉强满意:“我去做饭,你休息吧。”
离开之前,周程远又贴心地帮倪音掖了下被角。
昨夜,准确来说是午夜凌晨,倪音本就超负荷运动,具体什么时候睡下的她不清楚,但绝对睡眠不足,起床后又被折腾了一番。
倪音沉沉睡去,这一觉一直到下午两点多,番茄牛腩早已被炖得软烂。
番茄牛腩盖在米饭上面,倪音饿极了,埋头扒饭。
周程远没怎么吃,他在旁边认真剥虾,蘸完酱汁,喊倪音擡头,直接喂到嘴里,服务格外周到。
这时,周程远手机突然响了,他瞥了眼,是岑定的来电。
由于一直在剥虾,手指不太干净,他抽了张纸巾,随意擦了下,滑动接听,直接点开免提模式。
岑定的声音传了过来:“程远,你今天生日?”
周程远平静地“嗯”了一声。
岑定故意道:“怎么小音送了你三个礼物啊?有什么讲究?是不是她懒得挑,看到哪个买哪个,然后一下子买了三个,索性都送你了?”
倪音支起耳朵,看看手机,看看周程远。
是的,在倪音睡觉的时候,周程远做完午饭,闲来无事,把倪音送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认真欣赏,又顺手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暗戳戳地炫耀。
万年不更新动态的周律师突然发了张照片,可不就引人猜测。
对于岑定这种关系亲近的朋友,他知道周程远的生日,只不过周程远一直不过生日,他后来就记得不太清楚了,但稍稍一联想,他很快便读懂这条朋友圈。
——大概的日期,应该是周程远生日。
——周程远向来低调,买件东西罢了,没必要特意发出来,只可能是收到的礼物。
——至于谁送的,除了倪音还能是谁。
所以周程远这老东西暗搓搓地孔雀开屏呢,炫耀他女朋友为他过生日,炫耀他女朋友给他送的生日礼物呢。
岑定被周程远这行为肉麻得不行,在评论区阴阳了一句。
[有女朋友就是了不起(微笑)]
岑定和周程远的朋友圈重叠,这可不就晴天霹雳,不少不明真相又好奇心强烈地纷纷回复岑定,要他展开讲讲。
然后周程远直接开启权限,他和岑定“仅聊天”。
岑定看不到那条动态,更看不到周程远的朋友圈了。
两人暗中较量了一会儿,岑定落败,他无语地和闻歆吐槽。
不过,周程远以前从不过生日,他现在愿意过生日了,岑定也知道这件事,自然要联系关心一下。
周程远淡声:“你不用知道。”
岑定:“……”
讨了个无趣,岑定切入正题,他问:“晚上出来吗,给你办个二十八岁大寿,想要安静点,就我和闻歆,想要热闹点,我就问问其他朋友。”
周程远正想说不去,注意到倪音的视线,他改口:“我问问倪音。”
倪音眨眨眼:“又不是我生日。”
好了,依着周程远的性子肯定是不去的。
岑定听到倪音的声音,也不和周程远聊了,改口开始劝倪音。
倪音想了想,提要求道:“那你能给我买一份麦当劳,带到餐厅吗?”
岑定不解,但不妨碍他满口应下:“当然可以!”
倪音:“好吧,那我和周程远一起去。”
岑定:“行,我去订餐厅,晚点把时间和位置发给——”
岑定还没有说完,周程远直接挂断电话,他直勾勾地盯着倪音。
倪音心虚,忙抱住周程远撒娇:“周叔叔,我真的好想吃麦当劳,吃不到我心里难受,我今天就睡不好。”
周程远冷哼了声:“我看你是中午睡饱了。”
倪音:“……”
倪音卖乖:“我只吃一口好不好,你监督我。”
周程远没说话,态度已经松动,他是不太喜欢倪音吃太多垃圾食品或甜食,但也不会严格禁止,今天只是因为考虑到她的身体,尽量饮食清淡。
但没想到一个麦当劳,她能从早上惦记到下午,看起来活蹦乱跳的,精力充沛,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周程远只能纵着她。
倪音那张小嘴,惯会甜言蜜语,她软乎乎道:“我们今晚出门嘛,我想帮你打领带,你说你要教我的,这样以后早上有时间,我都可以帮你打领带,帮你整理皮带。而且今天可是特别的一天,在生日这天,带着我送的生日礼物出门,不开心吗?”
周程远垂眸,望向左手腕的那枚腕表,昨晚倪音帮他戴上的。
“可以。”
“只有领带和腕表,那条皮带就放在家里。”
周程远松口。
倪音不解:“你不喜欢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吗?”
周程远意味深长地看了倪音一眼:“除了最喜欢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其余生日礼物,我都平等的喜欢,不过那条皮带的用途不在佩戴。”
电光火石间,倪音想起昨晚,她手腕被紧紧捆|绑|束|缚在背后,用的正是那条皮带,这么想来,它确实十分!百分!不适合佩戴!
同时,她还读懂了周程远的言外之意,这种事情以后或许还会发生。
倪音瞪向周程远:“不要脸!”
她越想越不服:“你的生日礼物,为什么要用在我身上。”
周程远手指轻点着桌面,他慢条斯理道:“用在我身上,也行。”
刹那间,倪音浮想翩翩,什么警官与罪犯什么绑匪与俘虏,都能以她为主导,可玩性十分高,她不禁瞪圆眼睛:“可以?”
周程远笑:“但有条件。”
倪音:“什么?”
周程远:“下次告诉你。”
倪音:“……”
虽然知道周程远肯定打了什么坏主意,但倪音可耻地心动了,她纠结了两秒,确认道:“你说话算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