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1/2）
晚安
大早上, 倪音就黏黏糊糊的，她坐在周程远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讲话。
“有没有不舒服？”周程远关心。
“哪里。”倪音描摹着周程远的脸颊线条玩。
“你说哪里。”周程远手掌下落, 在某处轻拍了一下。
“哎呀，你干嘛！”倪音惊叫了声，没好气地瞪着周程远, “你明知故问, 你昨晚做的好事你不知道？现在又假惺惺关心, 我才不领情。”
“倪音, 我是个男人，还是个清心寡欲二十多年的男人。”
“你那么招我，我便是个圣人, 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有理智。”
周程远低着头, 为倪音别了下散在脸颊的碎发，他语气无奈。
“那、那你也不能那么……夸张吧……”即使用了指代, 那词语仍有些烫嘴，倪音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程远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直白问：“什么夸张？次数？还是时长？”
倪音：“……”
“三次而已，你以前拿那些污秽读物闹我，那上面可是写着什么一夜七次, 你问我行不行的时候你忘了？”周程远捏着倪音的小脸, 恶劣道，“至于时长, 你总不能期待我三五分钟吧？那你可就要哭着带我去男科医院挂号了。”
“……”
“你、你还要不要脸啦！”
倪音脸颊发烫, 她捂住两只耳朵。
周程远笑声又低又沉, 他故意拉开倪音的手：“怎么啦，你以前和我讲这些, 还恨不得扒了我的衣服，想看看小叔叔怎么样的时候，可没见你害羞啊。”
倪音：“……”
倪音求饶：“我错了，你别再说了。”
“行，下次床上说。”周程远一本正经地说着骚话。
“……”倪音。
倪音转移话题：“起床了，我要洗脸，我要刷牙。”
周程远服务周到，单手将倪音托抱到浴室，准备放下时，想起倪音还没有穿鞋子，浴室铺着大理石地板，在冬季格外冰脚，便先把倪音放在洗漱台上，他折返回去，拿过小兔子拖鞋，给倪音穿上。
倪音故意闹周程远，她悬空晃着小细腿，没几下，刚穿好的拖鞋便飞落到地面。
周程远好脾气地陪她玩，捡起，再给她穿上，再捡起，再穿上。
反复几次后，倪音伸出双臂，要周程远抱。
周程远笑问：“不玩了？”
倪音傲娇：“无聊，才不陪你玩呢。”
洗漱台还算宽阔，容得下两人同时洗漱，倪音拿着可可爱爱的小卡子，把散乱的头发别在两侧，周程远帮她寄好牙膏。
等她弄完时，周程远也给自己挤好牙膏。
浴室顶灯是新换的灯泡，格外明亮，镶在洗漱台前的镜子清晰地映着他们两个的身影，一高一矮站在一起，白色的情侣款睡衣，刚睡醒的模样，动作一致地刷着牙。
很居家的画面。
就像是幸福的具现化。
倪音心头被轻轻触动了。
周程远也注意到了镜中，他空出的左手搭在倪音肩头，摸了摸倪音的小耳朵，还无聊地捏着她的发卡玩，倪音无语地用手肘捣他。
等吐掉满口泡沫，倪音控诉道：“周程远，你好幼稚！”
周程远仍在笑，下一秒，他突然把倪音抱了起来。
倪音毫无心理准备，惊叫了声，双腿下意识夹在周程远腰侧。
倪音更无语了，揪着周程远的头发，谴责道：“你又故意吓唬我。”
周程远已读乱回：“我怎么不知道宝宝还恐高？”
倪音：“……”
倪音：“这是恐高的问题吗！”
周程远笑着蹭了蹭倪音的脸颊，而后轻啄着她红润柔软的唇，带着淡淡的柠檬味，这吻逐渐加深，浴室渐渐在升温。
但周程远清楚，昨晚已经很过分了，许久，他克制地结束这一吻。
镜中，他黑眸盛满欲色，皮肤泛起淡淡的红，小姑娘哪还有方才的嚣张劲儿，柔柔弱弱地窝在他肩头，是全心依赖的姿态。
欲念再生，有些地方不受控制。
心里也生出些荒唐而刺激的想法。
周程远转了半圈，他背对着镜子：“宝宝？”
倪音蹭了蹭他颈窝：“嗯？”
“看镜子。”
“？”
倪音小幅度地调整了下姿势，她抱住周程远的脖颈，擡眼望去，镜中的自己脸颊红红，眸光蕴着一层水雾，很……羞耻……
她目光未移，咬了咬唇瓣。
周程远凑到倪音耳边，舔了下她的耳垂，低声道：“下次用这个姿势好不好。”
？
这个……姿势？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懵懂之际，周程远微哑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带着蛊惑的意味，他平淡地陈述着。
“宝宝就看着镜子。”
“看我怎么操|你。”
“……”
肉眼可见的速度，倪音的耳尖抖了下，随即整个耳朵连带着脸颊又迅速布上一层红晕。
周程远轻笑，他吻了吻害羞的小耳朵。
倪音受惊地颤抖了下，想推开周程远，又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和姿势，犹豫了两秒，只得紧紧抱住周程远。
她羞恼道：“不要脸！”
周程远坦然承认：“是。”
“老色批！”
“我是。”
……
倪音和周程远起床时已经将近十点钟，在浴室闹了会儿，再出来时已经十点半了，早饭可以直接省略了，至于午饭——
倪音突然想吃些不健康的食物：“我要吃麦当劳，麦当劳！”
周程远皱眉反对：“等你回学校，趁我不在的时候再偷偷吃吧，今天中午给你做白灼虾和番茄牛腩，怎么样？”
倪音耍小性子：“就要麦当劳。”
周程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倪音眼皮跳了下，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下一秒，周程远说：“宝宝昨晚辛苦了，今天该好好补补，再给你剥橙子。”
“……”
谁家做完那种事情需要补一补？！
倪音又尴尬又害羞，她瞪着周程远，小声嘟哝道：“我才不用呢，倒是你，年纪一把，有点吃不消了吧，我又不嫌弃你，想补就补呗，别拉我当借口。”
周程远握着倪音后颈，拇指摩挲在她脸侧，黑眸深沉，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威胁之意：“宝宝确定？”
倪音理不直气也壮：“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周程远轻笑：“行啊，那就试试是牛先累死，还是地先耕坏。”
倪音：“……”
眼见着，周程远一把将她抱起，就要往卧室里去，倪音感觉到浓浓危机，她连忙求饶：“周叔叔，我错了我错了，您老当力壮！”
周程远停下脚步，冷嗤了声：“再说。”
倪音连忙改词，四字成语脱口而出：“年富力强！风华正茂！身强力壮！顶天立地！生龙活虎！威风凛凛！钢筋铁骨！”
周程远只看着倪音，不作表态。
倪音主动吻周程远，讨好撒娇道：“周叔叔才二十八岁嘛，多好的年龄！谁说老了！正值青春年少呢！周叔叔去大学蹭课都没有人会怀疑你不是十八岁！而且周叔叔身材好，体力好，绝无仅有。那些男大啊，职场精英啊，会所男模啊，哪里比得上周叔叔！”
倪音又卖惨示弱道：“我妈妈说我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走两步都要喘。现在长大了，身体是好了点，但是吧，我这么柔弱，一点都经不起摧残。”
“早产儿？”周程远皱眉。
“嗯。”倪音仗着周程远不了解，扯谎扯得格外顺。
“从小身体不好？”
“当然。”
周程远看她：“我记得你小时候活蹦乱跳，挺能闹的，倪叔叔还和我说过，你七岁的时候不知道跟谁学会爬树，在树上睡了一下午，他都快找疯了，差点报警。”
“……”
倪音心虚。
周程远惩罚地咬了下倪音的手指，教训道：“这是好话吗，以后不准乱说。”
倪音垂着头，保证：“知道了。”
周程远又问：“还吃麦当劳吗？”
倪音：“……”
周程远：“白灼虾和番茄牛腩呢？”
倪音：“吃。”
片刻，周程远换过衣服，准备出门买菜，他喊倪音一起，倪音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一点都不想动。
倪音头都没擡，挥挥手：“外面好冷，你叫个外卖吧。”
周程远：“叫不了。”
倪音：“那你自己去嘛。”
周程远：“宝宝，我今天生日。”
——寿星亲自下厨就算了。
——买个菜，还没有人陪着一起。
“……”
“好嘛，去去去。”
倪音默了瞬，改口道。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超市，倪音懒得换衣服，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周程远的大衣，很大很长，几乎遮到小腿位置。
寒风凛冽，出了单元门便感受到扑面的冷意，倪音缩了缩脖子。
周程远往旁边侧了些身体，给倪音挡风，又把牵着她的手，一齐揣进自己的口袋。
“冷不冷？”
“当然，我为了你，可是作出很大牺牲的。”
“那，谢谢宝宝。”
“下不为例。”
到超市之前，他们路过一家药店，周程远牵着倪音进去，倪音疑惑地看了周程远一眼，这时，店员上前招待。
周程远询问对方有哪些消肿止痛的药膏。
倪音愣了下，而后反应过来，她尴尬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尖。
店员将他们带到货架前，简单介绍了几款，然后详细地询问周程远，具体是哪里受伤了，伤况怎么样，希望能够尽可能准确地推荐药品。
倪音：“……”
周程远要敢认真描述，她真的要生气了！
周程远只简单含糊地提了几句，说想自己看看，对比一下药物说明。
店内还有其他工作要忙，见状，店员没有再过多地服务，让他们有需要喊她，而后便去前面忙了。
周程远捏了捏倪音的手，他松开，从口袋伸了出来，拿过面前的几款药膏，研究对比药盒上面的使用说明和适用范围。
认真又专注，仿佛在看学术论文一般。
片刻，周程远从中选出一款，又在货架上拿了两盒，准备放家里备用。
倪音眼皮跳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前台结账时，周程远还带着倪音往旁边绕了一个货架。
一小片紧凑的区域，花花绿绿，什么“超薄”什么“空气感”什么“螺纹”的字样涌入倪音视野之中，她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周程远先看了尺码，一种花样拿了一盒。
然后旁边还有辅助润滑的用品，周程远动作顿了下，他看向倪音，倪音一直都又水又娇，每次都搞得湿漉漉，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是……有备无患吧。
周程远问：“草莓还是橙子？”
倪音：“……”
周程远自作主张：“拿草莓的吧。”
倪音：“……”
周程远拿起，详细地看了眼背面的小字说明，他看向倪音，淡声道：“还是可食用的，正好你喜欢草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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