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药(2/2)
夜江雪望着她,眼皮微微颤动着,费力,虚弱道:“信。。。。。。信我!”
宋玲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温暖,绵软了下来,他说让她信他,意思是不是说他说的话她应该要坚信?
于是,就不假思索将药瓶里的药倒在了她手心,给夜江雪的嘴里喂了三颗。
她记得,她父亲说过,最多只能吃三颗。
给夜江雪嘴里喂了药,宋玲怕噎在他喉间,下不去,就赶忙端了一杯水,准备给他喂些水,然这个时候,夜江雪却已体力不支,摇摇晃晃地歪倒在了床上。
宋玲又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端着茶杯站在夜江雪眼前,不知道是该将茶杯放下将他扶着把背裸露出来,还是先给他嘴里喂水,以防他噎住,再将他扶着躺好。
她站在床榻前犹豫不决,夜江雪却咳嗽了起来。夜江雪咳嗽得很厉害,一整个像是要将肺给咳出来一样。
宋玲便准备先给他嘴里喂些水,让他不要再咳嗽了,但是她端着茶杯,弯着腰,给他嘴里喂水时,水却是怎么都喂不进去。
那倒进他嘴里的水像是根本就没有进入他口中一样,都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两边。
宋玲如此循环一直给他喂了好几次水都不行,最后就想到了用自己的嘴巴给他送水。
可是她是女儿家,女儿家又最是看重贞洁,她一个待字闺中,尚未出嫁的女子若是做出这等不检点的事,传出去一定会被人看轻,一定会被人耻笑。
但是,她又一想,夜江雪是喜欢他的,而她也喜欢夜江雪,夜江雪带她来到了他家,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想带她先见一见他的家人,让她熟悉一下他家的环境,然后,再送她回长安,向她的父亲表明他的心意,娶他过门?
宋玲想,夜江雪肯定就是这样决定的,要不然他没理由要带她回来,没理由对她如此上心,于是就下定了决心,用自己的嘴给他喂水。
至于她是如何得知可以用自己的嘴巴给别人喂水的,那还是因为她之前看过的一场戏,那戏里就有一个桥段,讲的是男主受伤,女主冒着被人唾弃的风险给他用嘴喂水,最后男主醒来,非常感谢女主,就娶了女主,跟女主隐退山林,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所以,宋玲一边在给夜江雪用嘴渡水时,一边就已情不自禁在脑海中幻想出了夜江雪娶她的画面,以及娶了她之后,跟她在山林木屋中幸福生活的画面。
宋玲想的面色绯红,羞涩不已,昆木这时跑了回来,他还未进屋就已高声喊了起来:“药来了,药来了!”
宋玲听罢,慌乱间就急忙站起,远离了床榻。
昆木并没有仔细看她,而是快速跑到夜江雪身边,毫不犹豫从黑色的小药瓶里倒出来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褐色的药丸,摁进了他的嘴里。
“真是太累了!不过好在给他喂了药,这也值得了。”昆木还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宋玲已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问:“你从哪里找来的药?”
“是夜风,是夜风让人给我的。”昆木说着,走到了宋玲身边,将黑色的小药瓶递给了她,“这个小姐您拿好,一天给他吃三颗,吃完为止。”
宋玲接过药瓶,握在手心,又问:“那夜风没说他怎么受了伤?”
“没有,我根本就没有见到他,我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死气沉沉的丫鬟,她给我的,说是夜风让她交给我的。”昆木说着,坐到了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宋玲一听,担忧道:“那丫鬟怎么知道你会去那里?别不是坏人为了害他,故意给你的毒药!”
昆木一声,无语道:“小姐,你想太多了,这怎么可能?这里是夜江雪的家,他的家人怎么可能会想害他?再说了,那丫鬟看着就跟站在朗月阁外的丫鬟一样,一整个行尸走肉,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思想,怎么会想着害人?”
“不会吗?”宋玲还是心里忐忑。
“小姐,你太小心了!这一想就是不可能的事!夜江雪好歹也会是未来的门主,谁会有熊心豹子胆害他的命?他受的伤肯定是跟海兽什么的交手受的伤,不会有事的。”
宋玲一听,还是颇感担忧地望向了苍白着脸的夜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