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2)
谢桑何时而来不知,但见他的泼墨发丝整个都落了雪,而那雪又是那般的稀稀疏疏,想来也是站了很久了。
他站在窗外,距离窗内的谢玉只有几步之遥,但于他而言,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让他明明可以与他咫尺相看,却愣是触摸不到。
谢桑很是不明白,他跟谢玉之前的关系明明一直很好,好到可以同睡一张榻,好到可以互穿衣服,好到可以同喝一碗粥,为什么后来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疏远,淡漠呢?
他没有变,是他变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变?他明明答应过他会一辈子对他好,一辈子照顾他,为什么才过了几年就变了心?
他到底为什么要变心?单单是因为王抑尘吗?可是王抑尘已经说过了,他根本就不喜欢他,也不在乎他,那他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还要自作多情?
谢桑想不通,而且是越想越糊涂,糊涂到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起谢玉的初衷来了。
他想谢玉是一开始就想把他当作弟弟来照顾他,对他好?还是说他一开始就是在算计他,利用他,欺骗他,只是希望他母亲看在他的份上不要总是责难他?
但是谢桑一有这样奇怪的念头就立马在心中否定了:“不,不会,他没有欺骗他,利用他,他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是真心实意想要照顾他。他为了他被狗咬过,被石头砸过,被蛇咬过。。。。。。对,就是这样,没错,他是真心对他的!”
谢桑想到这些,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而后若有所思地邪魅一笑,才转身离开了谢玉的院子。
王抑尘回到金陵的时候,因为打抱不平,跟一个欺负卖油郎的混账子决斗时,被前来清河的谢楚峰和柳婉儿发现了,于是就热情地邀请他坐上他们的马车。
王抑尘不喜欢跟长辈同处一室,因为那样太压抑了,不仅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仪态,举止,谈吐,还要时刻准备着接收长辈们的教育,所以一听谢楚峰的好意,就当即推脱:“谢伯伯的好意抑尘心领了,实在是抑尘还有一些身外之事没有料理完,就不同谢伯伯一路了。”说罢,不待谢楚峰言语,就急忙向另外的方向跑去。
但是,他还未跑多远,就觉后衣摆被人给揪住了,而他还来不及质问他是谁,就听他道:“抑尘,难得谢伯伯能在此处遇到你,怎么也该捎你一程,你就不要推辞了。”
“我。。。。。。”
“至于你说的其他事,谢伯伯可以同你一起去,帮你料理一下。”谢楚峰的语气让王抑尘根本就没办法推脱,便妥协道:“那就麻烦谢伯伯了。”
“麻烦什么,谢伯伯跟你祖父是至交,按辈分,你该称呼我一声爷爷的,但念及你父亲年纪与我相仿,故而一声伯伯叫着,我也该好好照顾你。”
王抑尘尴尬地抿着嘴低下了头,谢楚峰却像是没有发现他的窘迫一样,拉着他的右手,将他拽了回去。
柳婉儿在马车上已瞧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见谢楚峰带着王抑尘回来,估量着他们到了马车跟前时,一撩车帘露出了半张脸。
柳婉儿是出于何故要抛头露面,不得知,但王抑尘对她的出现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扫了一眼,低声唤了句:“谢夫人好。”
柳婉儿的神情有些失望,但不过眨眼间,她就笑脸如花,给让了位置:“王少主,快快进来里面说。”
王抑尘请谢楚峰先上了马车,自己随后才上了马车,坐在靠近车帘的方向。
柳婉儿从头到尾都若有似无地瞟着王抑尘看,也不知道王抑尘是粗心大意,还是一门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身上放,一直低头敛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谢楚峰问:“抑尘,你所说的要处理的事是何事?地点在哪里?”
“哦。。。。。。这个,算了谢伯伯,您是来找我爷爷的吧,抑尘的事不着急,随后再说。”王抑尘礼貌笑着。
“不是很重要的事吗?”
“嗯,一点儿小事,不烦谢伯伯亲去了。”
“那就好,那我们就直接去王府吧。”
“好,就依谢伯伯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