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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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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谢玉后来只觉得心口异常地绞痛,浑身无力,就失去了知觉。而当他再次能感觉到自身的存在时,已经到了夜半,白芷趴在圆桌前睡着。

他的嘴巴很干,头很痛,但是心口已不疼,身体也没有了之前的不适,而且,他隐约觉得他的身体像是比之前还精神了,像是还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让他很是不解,就想询问白芷,看他怎么就躺到了床上,看是那个大夫给他医治了身体。

然,白芷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呼噜打个不停,那里有能清醒过来的迹象,就算他勉强将他喊醒,依据他之前的反应,估计也是稀里糊涂,满口胡话,于是就作罢了,想着等他醒来了再问他。

但不知道为何,重新闭上眼睛的谢玉却是无一点儿睡意,而且脑子也不受他的控制,一直在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

谢玉很烦躁,慢慢地用双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就一掀被子,下了床,穿着便鞋,走到了窗边。

屋内点了一只红色安神蜡烛放在白芷趴着的圆桌上,蜡泪落满了烛台,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它的眼泪一样。

烛光微红中透着些橙黄,给屋内的摆设平白增添了一抹神秘和安详,也将谢玉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谢玉走到窗边,静静地望着贴着乳白色油纸的窗户,像是望到了屋外“扑簌簌”下着的雪。

谢玉的脑海中思绪翻飞,不由自主就想起了王抑尘,不觉就回忆起了他跟王抑尘初次见面的画面,那是三年前去大泽山听学,那一年的雪来的比较早,下的也比较久。

他记得他孤身一人踏着没到了小腿肚子的雪,一脚深一脚浅地费力地向着大泽山走去。

那是他第一次出门,因为看错了地图,走错了方向,一来一往已过了一个月之久。他那时的年纪跟王抑尘如今的年纪一般,却没有他如今这般活泼,好言。

他犹记得那一日的太阳很耀眼很耀眼,但气温却是很低很低,低到他长久以来连一滴汗都没有出,连一片雪都没有融化。

他记得他背着墨蓝色的包袱,心情复杂地伫立在大泽山下,仰望着需要拾阶而上进入云霄的大泽山,一时就打了退堂鼓,不想去了。

他记得他站了很久很久,想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被靴子磨了水泡的脚后跟都痛得发了麻还是站着没有动。

那一日的风也特别的大,挟裹着地面,树上的雪花不停地迷着他的眼,要不然,他为什么才一转身,就见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人儿站在他身后,不解地瞅着他,打量着他。

他想,那时候的一见倾心许就是风的牵引,雪的见证,要不然他何来的一往情深,不能自拔?

他时至今日都能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对他说过的第一句话:“你是谁?”还有他歪着脖子注视他的专注样子,以及他有些试探又有些不确定的犹豫。

他那时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所以他一出现他就莫名有了力量,有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让他的心,他的身体一下子就热乎了起来。

他取笑他:“雪天不见得有人会穿白衣服,你倒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到是奇怪。”他着了一身墨绿色长袍,头发随意地用黄绿色的发带系着,长长地拖在身后,随着他的一步一走而一摇一晃。

他在前边带路,他在身后跟着。他说是他午睡起来的早,看见他在雪地里一直站着,以为他冻僵了,就特意来看看,说是他若不是背了个深色包袱,他当真以为是什么雪熊呢。

他没有应他,但实则心里已乐开了花,已激动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心情,那时,他才得知谢桑的母亲有可能害死了他的母亲,他还沉浸在无边的悲痛和自责中。

但他带着他到了大泽山,却连跟他再说一句话都没有,就离开了。

他已记不得他在大泽山的那些时光是怎么度过的,他只知道,他一回想起大泽山,他的脑海里,心里,就自动地被他填满了。

有他的笑,有他的不解,有他的取笑,还有他的些许无语。

但那一切对他来说像是比他的生命来的还要鲜活,来的还要让他珍惜。他多想有能力将那些画面原封不动地封存,将它深埋心底,直到永永远远。

但他才转思一想,他的心情就以流星而过的速度低落了下来,如此地迅速,以至于让他的整个人都懵了。

谢玉没有推开窗户,倘若他推开了窗户,他一定能够看到一个已被雪花染白了头,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窗外的谢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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