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世界(1/2)
无限世界
麋鹿雪橇可以走玩家区的每一个角落,许文年也不是很了解这儿的构造,他现在出门都还需要导航,只有一些重要地点还是记得的。
路过自己住的那条街时,许文年让麋鹿跑慢了些,他指了指一幢独栋,说:“那是贝子念的家。”
刚从副本出来的时候贝子念也累得很,扯了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地址啪许文年身上就走了。
木梳路602号。
“他好像想去你的副本?”
许文年说话的时候好像看不出情绪,但清汉女却笑出声,觉得他很有尧南王那种操不完心父亲的感觉。
她转头指挥麋鹿往贝子念家冲:“去看看。”
而在家刚洗完澡从冰箱拿了一罐气泡水出来阳台吹风的贝子念就看到在天空飞着直冲自己而来的雪橇。
他张大嘴眼睁睁看着它停在自己家阳台前面悬着,手上一松易拉罐就掉地上了,幸好他平时精致得不行地上铺了软毛毯。
清汉女招招手,快乐地打招呼:“小孩,又见面啦。”
看来她今天心情真的很好,没有拍死谁还主动聊天——虽然说本来系统就规定鬼怪不能在玩家区搞事情。
许文年很是欣慰,趴在围栏上问贝子念:“来找你玩,不介意吧?”
后者指着那比他阳台还大的麋鹿雪橇吼:“你们不能走正门吗?!而且这样子也不像是要问我意见吧!”
清汉女转头问许文年:“走窗户不礼貌吗?”
她太久没和人相处过,在鬼怪区门、窗户、通风管道任何通的地方都可以作为入口。
以前活着的时候也分什么前门后门,什么不能走什么可以走,清汉女那种身份死了之后就特别讨厌这种规矩,为了不刻意去想,她的住宅就很随和也渐渐忘记这码事。
窗户和门当然不能论同一种处理,只是因为玩家区也有会飞的道具,她不太确定所以问问许文年。
许文年摸摸下巴思考,点点头:“确实有一点。”
然后清汉女立刻把雪橇弄下去,在花园门口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停下来,一气呵成。
等贝子念出来的时候她鞠躬道歉:“今天兴奋过头了,没注意到不好意思。”
她说得太诚恳了,贝子念挺意外的。
怪物也会觉得不对吗?
他跟着元冬的日子里只会知道怪物有多可怕有多杀人不长眼。
刚从《中元》出来的时候他还很恍惚,不确定听到的许家过去是不是真的,所以才想要去清汉女的副本体验一下确认。
贝子念当时都不注意《中元》为什么那么轻而易举就结束了,只觉得自己的观念肯定有问题,为什么跟在元冬身边那段时间会觉得鬼怪就是罪恶?
明明看电视剧看到这种剧情时会觉得说这种话的反派真讨厌,以偏概全,没有灰白地带。
他也变成以前讨厌的人了。
幸好元冬抛弃了他,幸好自己不至于笨得这都看不明白。
贝子念忽然自嘲地笑了下,然后整个人的状态放松下来,他让出路:“进来吧,正好今天做了太多吃的,来帮我消耗一点。”
算是邀请共进晚餐。
清汉女双手赞成,一跃飘进屋:“耶!”
贝子念噎了一下问许文年,颤抖伸手指了指:“她是这种性格吗?”
不是高冷疯批御姐吗??感觉错误???
许文年耸肩,他也头一次知道清汉女放松下来是这个样子,一直以胜券在握形象出现的人有了反差还挺让人吃惊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灯光亮着,关上门后门上的铃铛响动,一种最后的平静蔓延开来。
清汉女坐在沙发上前的毯子上,没有碰任何东西。
面前的茶几摆满了吃食,火鸡、冬阴功、麻辣烫还有寿喜烧。
清汉女感叹他真会做饭,而许文年的注意力却在:“你,世界各地大杂烩?”
“我乐意,我喜欢。”贝子念哼了一声坐清汉女对面,眼睛亮亮地跟清汉女介绍自己的杰作,他可太喜欢别人说他做饭好吃了。
他是来了无限世界之后才会做饭的,毕竟没有妈妈给他做饭了,一直买系统的吃食他没那么多钱。
“好厉害啊,下次能做咖喱吗?我觉得如果是你做饭的话肯定会特别好吃的。”
“好……”
贝子念说话的声音忽然卡住,他睁大眼睛,因为清汉女的这句话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无限世界了。
他对母亲说过同样的话。
过去十来年贝子念没有一刻看得起母亲,或许是母亲常说父亲偶尔回家会帮她做家务做饭是个好男人,所以他一直觉得那就是母亲应该做的,父亲十分善良还帮她。
即便是到了无限世界,他也从未发现自己对母亲的怀念和极度思念仅仅是因为失去她带来了不便。
没人做饭,没人听他哭诉,没人哄他。
父亲从来只做一个经常工作,很久回来一次家,偶尔帮妻子打理家务的好男人,这部分记忆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母亲也工作的,在和父亲不相上下的情况下照顾家培养崽,贝子念从来不觉得母亲付出了更多。
他是把母亲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了,也把自己想的过于娇贵。
父母当然是因为自己想要孩子这种个人意愿才有了他,但在明明相同的背景下,他凭什么认为母亲就更‘必须’一点呢。
他之前也自己做饭,为什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是清汉女带来了什么吗?
贝子念转动眼珠子,和笑嘻嘻看着自己的清汉女对视。
她的笑容那么意味深长,又带着一点牵引的意思。
‘只有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并忏悔才能活下去。’
清汉女的行为很像以前的贝子念,她可能就是故意那样,想让贝子念想起过去。
他也有夸赞过母亲做饭好吃,但只是因为他知道母亲很爱自己,只要自己说喜欢说爱,母亲就会越来越喜欢做饭,做得越来越好吃。
这么看,他好像和元冬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清汉女一拍手,好像不经意又有点浮夸地将碗里的虾剥开吃掉:“这冬阴功的味道还挺纯正的,你以前去过泰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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