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世界(2/2)
其他玩家的想法又没有那么重要,他们怕她就怕着吧,现在轻松的时间她一秒都不想浪费。
她站起身在雪橇上跳舞,做着危险的舞蹈动作,或者根本不算舞蹈就只是无目的的跳跃,只有笑声证明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掉下去还很快乐。
仙女棒带着长长的白烟随着她的动作画出形状。
许文年看不全那些图案,他的眼里只有起舞的清汉女,红裙摆动头发飞舞,笑容将一切显得更加不可磨灭和忘却。
随着烟火熄灭,清汉女轻轻落在许文年面前,裙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了一层白色的薄纱,点缀着钻石。
她是真像个小公主。
嗯,她应该永远这样,高贵骄傲着。
许文年笑着看她,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怎么了?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清汉女好像在他周围洒了什么金光,或许只是一种变漂亮的道具,但许文年知道她在祝福自己。
“活着,呼吸,用完整的自己去感受人生,我希望你能死在正确的时间,就像是你确定自己已经感受过人间不再期待,到时候我再来见你。”
许文年无奈叹了口气,问她:“你又怎么知道我现在心里所想的不是我认为的正确答案。”
清汉女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一点自己猜错的成分。
许文年忽然岔开话题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阿铃。”
清汉女大大方方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虽然这个名字她没有那么喜欢,但是许文年应该想知道是这一个。
果然,许文年问:“是你活着时的名字吗?”
清汉女点点头,想起了一些让她极度痛苦的东西。
她以前真的很爱自己的家的,那些人对自己有多好后来就会证明这一切有多荒唐。
他们连姓都不愿意给她,从始至终都证明她只是某个物件,为了利益而存在。
她也不喜欢清汉女这个名字,好像把她定格在了某个空间里无法出来。
清汉女在副本里还拥有那么多名字,却没有一个是她拥有的。
言灵术在很多时候对她起效,但只要她打心底里不认,就没有名字能束缚她。
她好像也是个孤独的人。
忽然许文年拉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确定清汉女并没有不舒服后才凑过去额头相抵:“不喜欢就不要了,你没有想过自己给自己起名字吗?”
清汉女闭眼摇摇头:“觉得没必要,反正起了名字大家也不会记得。”
谁会已经习惯叫对方‘清汉女’后又突然叫名字,双方都会尴尬的。
“我会记得,即便你不喜欢我叫你的名字我也会记得。”
许文年好像把这个事情换了个方向考虑。
对啊,记得和会不会用有什么关系呢,至少有个名字真正代表她自己,有人说起那个名字就会想起自己。
不得不说,清汉女挺心动。
她忽然想起一个名字——“采贝。”
“什么?”
“采贝。”清汉女十分肯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唯一对家人有概念的就是尧南王,很久之间我快死掉的时候他带我去彼岸海,让我捡贝壳拿回地府用。”
只是当时她很珍惜那段回忆,贝壳是一个没用掉,全部都堆到了她的房间里。
虽然尧南王也是在她身上找救赎,但清汉女还是会被触动。
她刚刚有想过要不要跟着尧南王姓宋,但谁知道别人愿不愿意,以‘父亲’自居又不是真的要当爸。
所以她去掉了姓氏,就叫采贝,这才是和‘父亲’有关回忆的名字。
就是真的让别人叫她这个名字她会害臊,所以并不让许文年开口,她说:“等有一天我真的习惯了再说吧。”
许文年点点头,十分配合地‘嗯’了一声。
清汉女又问他:“你会记得的对吗?”
许文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笑道:“要是我忘了,你就杀了我。”
如果忘了就说明他现在做的都是谎骗她的手段,这样的自己也没必要留着,就该为了承诺付出代价。
清汉女抽出手挪开距离:“别一天天死啊活啊的挂在嘴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其实挺喜欢许文年这套说辞的。
不管他是为了哄自己,还是真的这么想,清汉女都有一种自己的情绪被照顾到了的感觉。
如果未来有一天许文年真的忘记了,她杀了他可能也会没那么有负罪感。
清汉女轻笑出声,偏头吹风。
好吧,她还在想杀了他的事情,但这种想法会一直保护她,在情感上也是。
许文年看着她变化并不掩饰的表情并没有出声打扰。
他在想第一次见清汉女的时候她威胁他陪自己玩,那模样疯狂又恐怖,现在她真像个人类。
说来也是,装载灵魂的人类皮囊和失去皮囊的灵魂又有什么区别。
许文年不觉得自己爱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人鬼殊途在他这儿用不上,就算真的会成为他和清汉女之前的阻碍,他也想好了怎么踏平。
或者不算是踏平,只是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