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灾神（2/2）

许文年撑不住倒在了美都的身后，他喘着气眼珠子跟着美都转动：“走……”

美都嗤笑一声没动，这情况她是绝对打不过的。

但她不行不代表别人不可以，玩家总是觉得杀了美都就能杀死清汉女，真是自取灭亡。

随即美都的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用力一划伴随着鲜血喷涌视线模糊。

她自刎来得太突然突兀，元冬和安恩都没明白她这么做的意义，而美都自己已经觉得这些其他人不重要了。

之前许文年说，这具身体到底由谁掌控是自己说了算，明明他只要杀了自己就能让重要的人苏醒，但他没有，还尽全力保护她。

这让美都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是真心的。

她的设定是一个拘泥于现状适应力很强的杀手，她终其一生都是为了长老而活。

觉醒自我意识后，她想要获得自由的心当然也不是假的。

美都一直担心自己对许文年的情感是剧情的驱使，现在看来就算许文年不是那个和她在剧情里有牵绊的人，她依然会选择此刻站在这里自刎。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里的世界开始出现崩坏的像素点。

眼泪从眼角滑过隐匿于泥土之中。

如果神侍是其他人就好了，如果是和从前那些人没什么区别的玩家就好了，那她就不会选择成全别人。

她难道是个善良的人吗？

她不是个人面树创造出来的鬼怪NPC角色吗？连灵魂都算不上的东西。

在悲惨的世界里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却没有变得扭曲，美都其实一点也不相信自己会是这样的人。

——

清汉女缓缓睁开眼睛稳稳站在地上，伸手碰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迅速愈合。

以她为中心三米内不会有她和许文年以外的人，元冬站在远处，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清汉女操控的红色光亮划伤。

她擡手将许文年悬浮在空中，红色的光点围绕在他周围。

随着他的伤口愈合，清汉女脸上的青紫色斑点和血管慢慢显现。

元冬感觉到不对劲，啧了一声带着其他人迅速撤离，安恩不肯，他就敲晕了拖走。

这气场不可能是NPC了。

清汉女也不着急去追，坐在原地等许文年醒来。

许文年的恢复只用了十来分钟，他睁开眼就能看到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打量自己的清汉女。

“醒了？副本这种地方你也睡得着。”

许文年一听语气知道是清汉女，他撑着刚重建的身体坐起来：“美都呢？”

“死了呗。”

许文年沉默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情感变得丰富，所以美都的死和狐貍嫁女中付闵的死不一样。

清汉女把他拉起来离开。

蛛丝迷宫已经不能走了，但清醒的清汉女和许文年随便在山上哪儿休息都不是问题。

“这个副本还会继续，人面树发疯也快了。”

坐着休息的时候许文年提了一句，他不确定清汉女知不知道美都行动上的一些事，所以还是将得知的信息整理好告诉了她。

清汉女并没有否认，拿着小木棍戳了戳刚点燃的火堆：“原本美都的死会是一个节点，但美都活下来的那一次村民依然背叛了人面树，所以他受伤无法继续复活人是肯定的，这也和你看到的枯萎藤蔓手相对应，另外一点，安恩这个不确定因素还活着，什么剧情都会变快。”

而且人面树这个妖精多半也猜到了这一点，他靠着玩家和清汉女之间的矛盾干掉了些家伙，等报仇的时候能对抗他的就变少了。

许文年已经快到极限了，元冬和安恩肯定是比他要轻松很多，真要全体面对面的话，谁会活下来都不一定。

忽然有东西靠近，清汉女没等他攻击就闪现到了身后把他踹了出来。

许文年看到来人愣了下：“贝子念？”

真的还活着，他还以为美都不会听的。

贝子念连滚带爬站起身，吓得浑身都在抖还拿着刀：“你们这些怪物！”

清汉女对他确实是有点好印象的，所以理都没理他重新坐回火堆旁边：“你的同伴丢下你了，你还要跟我们作对的话肯定是活不到副本结束的。”

贝子念哪里会相信怪物说的话，他是觉得元冬不对，但也没发疯到像许文年那样会和妖怪合作。

“你杀掉了我的同伴！他们是有错，但伤害的也不是你，你没有权利那么对他们！”

他拿着刀刺向清汉女，却被后者抓住刀刃往前一拽。

清汉女好笑地看着他：“小子，搞清楚这里是惩罚世界，不是拿来给现实世界分担人口的，不管你的同伴伤害的是谁，也不管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好，他们在其他地方有多善良，只要被审判到了这里我们就只负责收割，明白吗？”

她松开对方轻轻一用力就把贝子念推到了地上。

她手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烤火。

许文年瞥了贝子念一眼没说话，问清汉女：“我们不去阻止安恩搞事情吗？”

清汉女轻笑一声：“我都说了没有兴趣救那些笨蛋，他们想把人面树放出来对付我就放吧，看他们的命能不能换我留在这里当苦役。”

现在跟着元冬的就只剩下一个跟班和安恩，他总得搏一搏选安恩走的险路吧，毕竟人面树和清汉女谁死都不亏。

人面树败了，那副本结束他们就可以通关，而清汉女要是没了，几条命换她被困在这里让其他人以后在无限世界更加轻松也挺好。

清汉女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她似乎心里沉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