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灾神（1/2）

降灾神

清汉女和许文年重新回到之前待过的山洞住下。

这里因为之前打斗的缘故有点杂乱，好在他们收拾收拾洞口还能隐蔽住人。

贝子念也跟着他们，这是他权衡利弊后的结果，只是还一直保持着距离。

夜晚降临后，清汉女去森林里打了只兔子过来建火堆烤。

她不吃东西，所以把兔子分成两份给了许文年和贝子念。

贝子念本来就被她和许文年和平的相处模式搞得莫名其妙，清汉女忽然伸手过来把他吓了一跳，哆哆嗦嗦掏出刀对着她。

清汉女偏头好笑地看着他：“小孩，讲讲良心，看你还在长身体我可是给了你大半块肉。”

贝子念这才稍微回过神，他看着清汉女递给他的半只兔子，顿时有点尴尬，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许文年啃着兔子，十分做作地控诉：“啊，你给他很多，我不是你最重要的小宝贝了。”

清汉女一巴掌糊他脸上：“爱吃不吃。”

许文年一点也不生气，满脸笑意看着清汉女。

等他们俩进食完毕恢复体力，清汉女站起身拍拍手安排：“许文年跟我，贝子念你就留在这里。”

“为什么？”

贝子念有点不高兴，他虽然菜，但也可以算一个人头啊。

清汉女轻笑一声：“你去又活不下去，待在这茍到副本结束吧。”

说着，她拎起许文年的后领消失在了山洞前。

贝子念犹豫再三没有跟上去，他和元冬那种为了同伴奋不顾身的不一样，利弊关系一分析当然选最正确的路。

只是看着地上的兔子肉残渣的时候，他忽然有点理解清汉女说的无限世界规则的意思了。

在哪儿就遵守哪儿的规矩，她也没做错什么。

贝子念沉默片刻后起身收拾山洞。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总觉得许文年和清汉女还会回来，他这个后勤打扫打扫住所是应该的。

因为自己情感的变化，贝子念选择静观其变。

——

清汉女和许文年来到离村庄不远的悬崖边上观望，果然安恩故意哭哭啼啼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佛桂那儿。

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长老命人砍掉了它。

这种影响力不是几个小时就能解决的，安恩说不准一直在背地里乱散播消息。

而在鬼怪没现身的情况下，人类是看不到人面树的。

不过清汉女能看得清楚，因为佛桂被砍断，人面树的身体基本枯萎，斑驳的黑色块状物把他变得十分恶心。

不过他却始终笑着，表情狰狞。

其实清汉女也能猜到为什么人面树没有强制剧情还要让自己走到这一步，多半是和阿婴一样在逼迫自己更加怨恨。

让自己反复经历痛苦记住那种心情，似乎才能让人面树感觉到愉悦。

或许人面树也在固执地期望着，在这些自己设定的NPC里会不会有人在本来的故事里不那么对他。

另外，清汉女也想清楚为什么是人面树被收容而不是更被折磨的神侍了。

在原定的世界线上神女和神侍都是长老挑选出来的，他们生死都不在自己的掌控内。

在从小就接受顺从命令的生活环境里，就算最后被折磨死了也不会觉得死了比活着痛苦。

人面树不一样，他原本就是因为人类的供奉而诞生的，相当于是寄生于土蜘蛛而有了自我意识的生命。

他的概念里要对村民好，所以复活、实现愿望都是让自己变得更像人类口中的神。

而之后被背叛，把自己弄到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地，一贯付出的人当然会产生仇恨。

人类把人面树的身体肢解，变成漂亮的饰品变成木材变成祈福的工具。

就像是把别人的尸体当成不值钱的物件抛来抛去。

虽然情汉女不觉得人面树能比自己认识的其他鬼怪更悲惨，但他的的确确是个半神，还是自愿放弃成为神而复仇的妖怪。

她最开始原本是打算给人面树个人情，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帮助就稍微放水。

但自从自己失去意识发生了太多事情，清汉女已经无法确定。

人面树没有理智的，看现在他对人类的态度就知道。

可……

清汉女抿了下嘴看向许文年：“要赌一把吗？”

“赌。”

许文年回答得很快，但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赌什么不重要，反正他不觉得现在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可以活下去。

清汉女叹了口气，捂着胸口看向已经开始疯狂生长出藤蔓的人面树，开口：“我不确定人面树是不是想要曾经这批人中谁站在自己身边，但如果是，按照我极限发挥的话，美都会是比较好的选择。”

美都知道足够多关于人面树的事情，心态和其他未觉醒的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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