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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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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手术安排在了一周后,手术前两天,刚好是清明节。

盛兰打了电话过来,问他今年还回不回去扫墓。

乔乘风当下挠着头支吾了半天,他并不想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她。

自从他爸去世后,盛兰就独自一人回了南湖,乔乘风一开始想留她在北京,但被盛兰拒绝了。

乔乘风也没有勉强她,因为怕盛姨一个人寂寞,六年来,每到逢年过节,他就回南湖看看她还有乔海天,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盛姨现在并不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她已经习惯了和邻居朋友一起聊天逛集市,去年更是给自己报了个老年舞蹈班,和公园里那些步入晚年喜乐融融的老头老太没什么区别。

只是别人都是孙女孙子围着转,她就单单的一个人。

头一年盛兰还在催乔乘风去谈恋爱,但乔乘风不听,时间久了,她也懒得再提,因为宋越屿走了,她也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似乎盛兰在心底里就认定了,只要宋越屿一走,乔乘风总有一天要成家的。

于是她听见乔乘风犹犹豫豫的语气,理所应当地认为是他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回来,她也习惯了,就说:“那你忙你的,平时好好吃饭,工作再忙也别忘了自己身体,行,挂了吧。”

挂了电话后,乔乘风沉默了一个上午,最后宋越屿走过去摸了摸他哥的脸,说:“我替你去,本来我也是要去的。”

乔乘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点头道:“行,那你到时候替我买束花。”

“嗯。”宋越屿撩着他哥有些长长的头发,见乔乘风说着说着没了下文,又挑眉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乔乘风拍开他的手,但因为太虚弱,根本没什么力气。

“还有……”宋越屿顿了下,忽然扯着唇看向乔乘风,漫不经心道:“如果盛兰看见我,怎么办?”

“你要是不想和她见面,那你就别让她看到你。”乔乘风闭了闭眼:“不就好了。”

宋越屿轻笑了一声,继续问:“那我可不可以告诉她,我们……”

“……”乔乘风睁开眼睛,宋越屿凑的很近,甚至可以隐隐看到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随你。”乔乘风说。

“又随我。”宋越屿微微眯眼,“那到时候她又要赶我走,怎么办?”

乔乘风瞥他一眼,笑哼:“谁那么大能耐,赶你走?”

宋越屿盯着乔乘风看了一会儿,然后扬起唇笑了:“是,现在没人能赶我走。”

乔乘风听他的语气,有点不自在,转移话题道:“你走了,狗怎么办?还在宠物店?”

“我只离开半天。”宋越屿站起来,替乔乘风提了提被角,说:“哥,小山在家里比你老实。”

“……”乔乘风闭上眼,开始装睡。

清明那天,南湖飘起了小雨,宋越屿走出机场,擡头望了望雾蒙蒙的天空,转身撑了把伞。

按照乔乘风给他的地址打了车过去,兴许是因为地方偏远,又或者是下雨地缘故,总之陵园的人并不多。

宋越屿在山脚下的花店买了束康乃馨,接着就打着伞往山上走。

走到那块石碑前时,宋越屿目光依旧淡淡,他弯下腰,将手中的鲜花放下,随后直起腰,注视着石碑上的照片。

那是乔海天年轻时的一张照片,和宋越屿记忆里的乔叔叔相差甚远,眉目中似乎还能看到与乔乘风相似的痕迹。

“乔叔叔。”宋越屿轻声开口:“今年,我哥他有点意外要处理,只能让我替他来看你,你别怪他。”

说着,宋越屿又顿了下:“说起来,我也早该过来看看你了,你走的时候,我人在国外,我哥他一个人送你,应该很辛苦,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他以后不会再那么辛苦了。”

“哦,对了。”宋越屿笑了一声,“我们又在一起了,我,还有我哥。希望你能同意。”

“如果不同意呢!”

宋越屿闻言,握住伞柄的手微微攥紧,然后侧过脸。

隔着一段距离,盛兰打着伞,脚步急促靠近。

她死死盯着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高大男人,六年不见,宋越屿越来越像那个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

宋越屿却忽略了她带着敌意的目光,然而弯唇一笑,重新看向石碑上的照片,轻声说:“如果不同意,那也只能等我死了以后,再去底下跟您赔罪了。”

他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的盛兰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的怒气早已被悲哀和惊诧覆盖,她低头看向石碑上那束康乃馨,又不由得叹气。

乔乘风出事了,她心想。

之前她没考虑过,乔乘风虽然忙,但是清明却从来没缺席过扫墓,今年不仅他自己没来,还让宋越屿来,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想让她知道。

于是第二天,临近手术期的前一天,让宋越屿和乔乘风都没想到的人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盛姨……”乔乘风有些艰难地坐起来。

而门口的盛兰则是直接愣住,她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穿着病号服的乔乘风,心里瞬间翻起无数酸涩,几乎是瞬间,眼眶就红了。

乔乘风赶忙解释道:“小毛病,不是什么大病,咳咳,您怎么过来了?”

相比他,宋越屿倒是冷静多了,见乔乘风坐起来,还弯腰替他正了正靠背。

此时的盛兰回过神后,已经完全顾不了宋越屿在旁边站着,她走过去,问:“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小毛病。”乔乘风努力风轻云淡:“真的。说了也是害你白白担心。”

“都要做手术了,”盛兰皱眉:“还是小毛病?你是不是非得要像你爸一样,临到了才肯说?!”

“盛姨……”乔乘风捂着胸口,“真没事。”

而这时候,宋越屿又好似没看到盛兰似的,绕过来对乔乘风说:“哥,你不能激动。”

盛兰听到宋越屿的声音,脸色更沉。

乔乘风摆摆手,下一刻就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脸色由苍白变得涨红。

宋越屿皱起眉,赶忙帮他顺背:“哥,深呼吸。”

“……”站在一边的盛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她目光微微下垂,最后选择转身,离开了病房。

盛兰冷静下来,然后找到了负责乔乘风的主刀医生,简单的了解了一遍病情,知道确实不像乔海天当年那样严重时,才缓过一口气,然而当她知道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时,不由得又提起一口气。

她再次推开病房门时,乔乘风已经睡了过去,而宋越屿正坐在床边,因为背对着她,盛兰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诡异地和谐,因此她竟然停下来脚步,没有走过去。

宋越屿却好像有感应似的回过头,他与盛兰对上目光,接着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走过去,指着旁边一张空床,语气淡淡地说:“这里还有张床,你晚上可以睡这里。”

盛兰看了眼那张床,被褥都没有动过,她皱皱眉:“那你睡在哪?”

“这个不用你管。”宋越屿走到洗手池边,一边洗了个手,一边说:“他明天要手术,我不希望刚刚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你不心疼,我心疼。”

“……”

于是直到晚上,盛兰才知道宋越屿睡在哪儿,他就那么往乔乘风的床头一趴,连被子都不需要。

第二天一早,乔乘风一睁开眼就开始找盛兰。

盛兰起来了就在他床边坐着,见他醒了,就拍了拍他的肩,道:“我在,今天你要手术,我肯定在。”

乔乘风闻言,扯起一个笑,“盛姨,谢谢你,我真的没事。”

盛兰不说话,眼里止不住泛酸。

乔乘风转而又去找宋越屿的身影,在病房里寻了一圈,没找到,就问:“盛姨,越屿人呢?”

话音刚落,一行人的脚步声推门而入,宋越屿穿着灰色的卫衣,夹在一堆白大褂里十分惹眼。

白大褂查房,还都是乔乘风同事,一群人互相说笑着,查了指标,状态良好,就安排人把乔乘风往手术室推。

一路上宋越屿都握着乔乘风的手,进手术室前,他背着所有人弯腰在乔乘风额头上吻了一下,小声说:“哥,我在外面等你。”

乔乘风其实也有些紧张,毕竟手术室他经常进,这还是头一次躺着进去,他“嗯”了一声,拍了拍宋越屿握着他的右手,没再说话。

因为贴的很近,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几乎没人看到,除了盛兰。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手术结束,乔乘风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还在麻醉中没醒,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添了点浮肿。

宋越屿和盛兰赶忙上去扶住病床,正要往电梯走,就在这时,病床上的人忽然嘟嘟囔囔的开口。

“小乔……人呢?”

“……”宋越屿低头,“哥?”

“他怎么了?”盛兰看向医生:“这是……”

“不用担心。”医生扶了扶眼镜:“麻醉没醒的时候,说点胡话很正常。”

盛兰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曾经乔海天也是这样,出了手术室就开始说胡话。

“对不起啊,对不起……”乔乘风闭着眼睛,眉头紧蹙,还在自言自语:“小乔,哥想你……不是故意的,不要恨我,对不起……”

这下宋越屿和盛兰都僵住了。

眼看着乔乘风还在不停地“道歉”,宋越屿只觉得心上像被人打了一枪,钻了个洞呼呼漏风,又疼又涩,他擡手轻轻抚过乔乘风蹙在一处的眉头,小声道:“哥,好了,好了,我在这里。”

乔乘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越屿。”

“我在。哥。”

盛兰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开口。

回到病房后,医生嘱咐要让乔乘风保持清醒,宋越屿就一直在床边坐着,和乔乘风说话,盛兰没打扰他们,等到乔乘风恢复过来,可以进食的时候,她才从食堂打了饭,进入病房。

乔乘风看到她,抿抿唇:“盛姨……”

宋越屿动作娴熟地捞过一旁的白瓷碗,问:“哥,刚刚的粥还没喝完,要不要继续喝。”

“……”

乔乘风看了眼坐在他床边的宋越屿,又看了眼一边站着的盛兰,最后眉毛拧的头都疼了,对宋越屿说:“越屿,你先出去,我和盛姨说两句话。”

宋越屿垂眸,没动,擡手搅了搅手里的粥,没说话。

盛兰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用叫他出去。”

乔乘风摆摆手,又虚弱地对宋越屿说:“越屿,听话,咳咳……”

宋越屿一听见他咳嗽,总算是愿意起身,就在乔乘风刚刚松口气的时候,宋越屿却忽然弯腰,当着盛兰的面,复上了乔乘风的唇。

他亲完后,又贴着乔乘风的耳边:“哥,我去打水。”

“……”

宋越屿出去后,乔乘风掩饰性地握拳抵住嘴边轻咳两声,但是无论无何也忽略不掉盛兰的目光,他干脆放下手,回视道:“盛姨,这件事,不要怪越屿了。”

盛兰沉默良久,忽然开口:“乘风,你和我说实话,你是在为那件事,对他愧疚,是吗。”

乔乘风慢慢皱眉,意识到她在说十六年前宋越屿走丢那件事后,他又松开眉,说:“当然不是。”

盛兰看着他:“乘风,你应该想想,怎么和你爸交待。”

“盛姨。”乔乘风无奈一笑,苍白的唇有了点血色:“你知道我看到我爸躺病床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盛兰没说话。

乔乘风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在想,我爸年轻时候说要登珠穆朗玛峰,应该是不可能了。”

盛兰闻言,嘴角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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