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2/2）

司机答应了一声，快步穿过了他们。

司机走了后，宋越屿又重新看向乔乘风，脸上的笑意和北京的春天似的，温和却短暂：“哥，我们这么久没见，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乔乘风站在原地，他借着月色，用目光从上至下认真地描摹了这个从少年长成男人的人，说：“有。”

“什么。”宋越屿挑了下眉。

乔乘风抄着兜，摩挲着手心的车钥匙，然后擡头，看着宋越屿的眼睛，说：“你做的很出色，我以你为骄傲。”

他说完，垂下目光，转身欲走。

宋越屿似乎还没从刚刚那句话中回过神，看着乔乘风转身的背影，下意识追问：“只有这个吗？”

“……”乔乘风停下脚步，没回头，也没说话。

宋越屿朝他走近两步，“哥，坐我车走吧，我送你。”

“不用。”乔乘风皱眉，“我不自己开车回去，明天没法上班。”

“我送你啊。”

乔乘风转身，他嘴唇动了动，忽然笑了一声，看着宋越屿问：“宋越屿，你又在装对吗，你其实挺恨我的，对吧。”

宋越屿微微敛眉，目光中含着点不解：“哥，我说我送你，你怎么扯到那么远的事儿上去了。”

“你不用装了。”乔乘风沉声道：“六年前我没遵守和你的约定，是因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我知道你不舒服，又想故技重施，像高中回来那会儿一样骗我，没用的，现在我们都不是什么学生了，好好工作，活好自己的价值，至于别的。”

他说到这擡起了头，正对上宋越屿注视着他的眼睛，感觉心脏颤动了一下，有些发紧地抽痛。

原本以为都六年过去了，那几个月的荒唐并不会多么深刻，现在这隐隐的抽痛告诉乔乘风，他好像从没有忘记，只是在刻意地遗忘，徒劳无功地遗忘。

但那又怎么样，他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

“至于别的。”乔乘风叹口气，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狠话，只说：“认清现实吧。”

宋越屿听他说完，沉默了下，掀起眼皮道：“哥，你到底坐不坐我车。”

“……”乔乘风觉得自己费这一番口舌不如去喂狗，他懒懒道：“不坐，就你丫有车是吧。”

说完，转身抛着车钥匙走了。

宋越屿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暗了几分，眸中划过一丝冷笑。

五分钟后，保时捷慢悠悠地驶到丰田车旁，宋越屿摁下车窗，露出精致地半张脸，继续问：“哥，坐不坐我车。”

“……”乔乘风从自己被爆了胎的丰田车上移开视线，他看着车窗里那一双白净的眉眼，几乎是忍着勃发的怒气，声线都冷了几个调，咬牙道：“是你干的？”

宋越屿透过半开的车窗瞥向他，声音淡淡：“是我，上来吧。”

乔乘风没料到他就那么毫不掩饰地承认了，一时间怒气更甚，三两步冲到车门旁，臭着脸骂道：“宋越屿，你他妈欠抽呢吧爆我胎？谁给你的胆子？”

隔壁停车位的一个小姑娘刚打开车门就撞上有帅哥骂街这一幕，当场愣在那里。

乔乘风也意识到这里是公共场合，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把到嘴的脏话憋回了嗓子眼，然后弯下腰，透过车窗空隙，对里面的人压低声音道：“给我滚下来！”

宋越屿侧过脸看他，隔着一个车窗，他颇为有兴致地欣赏了下乔乘风怒气冲冲的模样，然后挑着半边眉毛，说：“你上来。”

“我不上，你丫下来。”

宋越屿不说话了，只盯着他看，眼神渐渐加深。

乔乘风的火气被他这么看着看着竟然畏畏缩缩地不知躲哪儿去了，但面子还是要的，于是他擡手指着宋越屿，放狠话道：“行，我记着了，你等着吧。”

说完，便直起腰往外走。

宋越屿皱眉：“哥，你去哪里？”

“去打车，关你屁事。”

宋越屿笑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

他下了车，乔乘风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继续打电话了。

宋越屿看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轻声说：“哥，今天你要是不上我的车，那么以后的每一天，你的车都会因为各种原因上不了路，直到你愿意上我的车为止。”

“……”乔乘风慢慢放下电话，他回头，看向宋越屿的目光有将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然而，这目光却让宋越屿感到无比的兴奋，心跳加速，甚至连血液都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