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失踪后回来的他有点疯 > #128

#1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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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兰皱着眉应了。

回到病房后,三个人谁都没再提这事,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乔乘风坐在床边给乔海天削苹果,削着削着就开始走神。

他望着乔海天睡着的侧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认真的看过他爸的脸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爸的皱纹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长出的几根头发也是白的。

乔乘风放下刀和苹果,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

即使过了这么久,乔乘风依然记得当时自己知道乔海天确诊时的心情,就和现在一样,茫然,痛苦。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抱有希望和无限动力,所以他去学医,现在一切又被打破了,只剩下无奈和不知所措,按照那个片子的复发扩散程度看,乔海天可能根本撑不到他毕业那天。

当天晚上,乔乘风没离开医院,宋越屿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他实话实说自己在医院,赶不回去。

乔乘风现在没什么心情,如果宋越屿一直纠缠的话,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在宋越屿问了一回,得到答案后就没再追问下去。

不过一想到他三天后就要离开这里,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乔乘风就觉得纠结得擡不起头。

这天夜里,北京又下雪了。

乔乘风醒的很早,他先去弄了早饭,又去打了热水,等着医生过来查房,查完房,就过了九点。

昨天因为心情大起大落,没仔细研究过病情,睡了一觉再起来,乔乘风又恢复了点理智,而正当他打算再去找医生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下意识以为是宋越屿打来的,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一边接一边往外走,谁知那头的人一开口,竟然是赵云逢,他说:“乔乘风,那个黑衣黑裤黑帽子的人今天抓到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乔乘风脚步一顿,皱眉问:“什么黑衣黑裤?”

“就是那个……在我们门上乱涂乱画,传播你各种谣言的人啊。”赵云逢咳了一声:“那天宿管报了警,今天警察把人逮过来了,是隔壁系的。”

乔乘风问:“我认识?”

赵云逢犹豫了下:“不认识。”

“那你们去就行了。”乔乘风拿着化验单,继续找着主治医生办公室:“我现在有点忙,再说那事儿不早就讨论过了?不是李子鹏那孙子干的?”

“呃。”赵云逢的声音有些含糊:“我觉得你还是过来一下比较好。”

乔乘风听出他声音里有点不对劲,“怎么了?不是李子鹏?”

赵云逢“嗯”了一声。

“那是谁?”乔乘风心不在焉:“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不好说。”赵云逢咳了一声,又说:“他现在人在里面扣着呢,说是要和解,你要过不来的话,我让他对着电话再重复一遍,你听听,不然我总觉得良心上过不去。”

“……”乔乘风擡头看了眼排着队的办公室,低头道:“行吧。”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那件事了,但那人不是李子鹏让他有点意外,在他印象里,他在大学除了李子鹏也没和谁有过冲突,毕竟一天天又是上课又是打工,忙的和狗似的。

乔乘风随意地靠着墙面,就听到电话那头,陌生的一个男生声音说了个名字:“宋越屿。”

“……”乔乘风瞬间睁开眼站直腰。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继续:“他帮过我,所以他找我做这件事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警察叔叔,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我的错——”

声音结束了,因为乔乘风挂断了电话。

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乔乘风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有些无力地靠着旁边的白瓷墙,他怎么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宋越屿。

乔乘风皱眉,所以,宋越屿一开始就是打算用学校里的那些流言蜚语裹挟自己,让他不得不跟他走,因为他相信,没有谁会在一个到处是关于自己同性恋的地方继续学习生活下去。

可他确实没想到,乔乘风根本不在乎这个。

这一刻,乔乘风眼前闪现过无数画面,都是宋越屿,有他抱着自己委屈地控诉说他要丢下他,有他一双湿润的红红的眼睛盯着自己看,求他跟他走。

乔乘风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乔海天病重,宋越屿虚伪。

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悲的是,他竟然觉得一切都在变好,实际上他没有改变任何一个人。

“你不进来?”张医生忽然叫他。

乔乘风睁开眼睛,勉强答应了一声,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张医生以为他是知道他父亲的病情还没缓过来,因此并不疑他。

乔乘风摇摇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在进去之前,又低头给赵云逢发了条信息。

“和解吧。”

赵云逢回的很快,他说:“OK!”

并没有多余的疑问和八卦,哪怕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但还是很有分寸地照顾乔乘风的情绪。

乔乘风无奈地扯了个笑,恐怕这几年唯一的收获就是这两个倒霉舍友了。

接下来两天,雪越下越大,乔乘风站在病房的窗前,看外面纷纷扬扬的白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三天,雪停了。

这三天里,宋越屿没给乔乘风发信息,也没有打电话,反而是航空公司一直不停地在给他发短信打电话。

最后乔乘风把这个电话给拉黑了。

他趴在乔海天床边,竟然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乔乘风呼吸有点沉闷,如果没有意外,他和宋越屿现在应该已经远隔重洋。

一切就是那么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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