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2/2）

“……”乔乘风沉默了下，然后回身朝他走过去，迎着宋越屿的目光，随口说：“我说了会回来就回来。不过也没事儿，那你买什么了？你买什么我就炒什么，你不许挑食。”

宋越屿没回答他，上前一步拥住他：“哥，机票是三天后。”

乔乘风一下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下意识皱眉问：“这么快？”

“已经很晚了。”宋越屿叹气：“我是最后一个走的了，那边学校一直在催我。”

“那，过年也不能回来了？”

“哥。”宋越屿拍拍他：“你想回来的话，我就陪你回来。”

乔乘风揉头发：“那太麻烦了。”

“没关系，只要你跟我走，我不怕麻烦。”

乔乘风轻咳一声，说：“我先去做饭，你是不是饿了？”

“好。”宋越屿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并不揭穿，只是说：“菜在厨房。”

乔乘风点点头，谁知道他刚转身，宋越屿又忽然开口叫他：“哥，你是不是后悔了。”

“……”

宋越屿垂下眼睫，也许是因为不安和焦虑，他不断地用指尖摩挲自己的衣袖：“后悔答应我，和我一起走了，是不是。”

乔乘风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问他：“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今天乔叔叔来了……”

“嗯，我知道。”乔乘风点头：“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宋越屿抿唇，沉默下来，大概沉默了有十秒钟后，忽然扯唇一笑：“我害怕。”

乔乘风皱眉。

“我害怕你要和我说，说你后悔了，然后要丢下我。”宋越屿擡眼，声音竟然带了点隐隐的哭腔：“哥，我害怕。”

“……”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印在少年的脸上，显得更加可怜。

看宋越屿这副样子，乔乘风攥了攥手心，感觉从未有过的酸涩。

他知道宋越屿是个缺少安全感的人，也许和小时候那件事有关，对于那件事，乔乘风自认为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现在，也许就是弥补的时候。

“不用害怕。”乔乘风重新走回去，擡手抱住了宋越屿，安慰道：“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后悔。”

宋越屿把脑袋埋在他脖颈里，声音闷闷道：“真的吗。”

“嗯。”乔乘风摸摸他的头发，又轻柔地在宋越屿的发间留下一个吻：“哥会一直陪你。”

很轻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一样砸进宋越屿心头，激起千层浪，他兴奋地拥住怀里的人，“真的吗。”

乔乘风：“当然。”

宋越屿小声道：“谢谢你，哥，谢谢你。”

当天晚上，宋越屿一直抱着乔乘风才睡着，哪怕睡着了，乔乘风挣了挣，也没能挣开他的双手怀抱。

乔乘风叹口气，接着从窗口泄进来的月光看向旁边的人。

这么一看，好像和他们小时候睡在一起时没什么区别，一切都那么熟悉，只是中间缺了空白的十年。

因为缺了这十年，让原本生涩的小男孩，长成了现在清秀俊亮的少年。

乔乘风收回目光，他在心里对乔海天和盛姨道了个歉，因为自己的一时忽视，错过这十年实在是太久了，他没什么能够弥补宋越屿的，只能赔给他最不值一提，却又价值千金的，时间。

第二天，乔乘风起了个大早，先是和宋越屿一起收拾行李，然后去学校办了手续，办完手续又去了趟医院，想着还剩下这几天，陪陪他爸吧，如果能把他们送回南湖，也算是解决了一个烦恼。

因为昨天的事，乔乘风犹犹豫豫着踏进了病房，本已经准备好扑面而来的冷淡了，谁知道乔海天没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站在窗边，见乔乘风来了，也只是冷冷看他一眼，说：“来了。”

“嗯……”乔乘风有点懵。

两父子没话，气氛一时沉闷下来，乔乘风轻咳一声：“盛姨呢？”

“打水去了。”乔海天走回病床，然后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对他说：“你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乔乘风走过去坐下，就在他以为他爸还在为昨天那事儿纠结，要拉着他反复试探的时候，乔海天却说：“一直没问你，在北京读书，辛不辛苦？有没有什么压力？”

“啊？”乔乘风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摇头：“没有，怎么了。”

乔海天目光垂了垂，又不说话了。

这时，盛兰攥着水壶进了病房，听见她的动静，乔乘风转头，叫：“盛姨。”

盛兰放下水壶，擡头看他，乔乘风看她一双眼睛乌沉沉，眼里好像还有红血丝，就皱眉问：“盛姨，你昨晚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