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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一顿饭吃的慢慢吞吞，乔乘风已经满头大汗。

姜蓉嘱咐他们好好吃饭，然后径自回了房间。

在姜蓉绕到二楼楼梯进了房间后，乔乘风就放下了碗筷。

陶瓷碗底碰到水晶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像是一记提醒，他忽然起身，隔着一张桌子，扯住宋越屿的领口拽往自己身前。

宋越屿措不及防被他拉了起来，但很快就撑着桌面稳住了身形，笑着说：“哥，这儿是客厅，不太好吧。”

他俩本就差不多高，距离这么一拉近，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乔乘风压着眉，脸色十分难看。

于是他一只手扯着宋越屿的衣领，又擡起另一只手，在宋越屿的脸蛋上轻轻扇了两下，虽然不疼，但警告意味十足。

他说：“不想找抽，就少弄些小动作。”

乔乘风说完，便要收回手，谁知宋越屿忽的弯起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微微侧过脸，一个吻就落在了他哥的掌心里。

乔乘风感觉掌心一烫，他眉尖抽了抽。

宋越屿一边得意一边故意道：“哥，我喜欢你抽我。”

“……”乔乘风猛地抽回手，说：“滚。”

最后的碗筷都留给了宋越屿，乔乘风心安理得地钻进房间。

乔乘风先是给乔父和盛姨去了个地方，又确认了从国内来的邮件，这才洗了澡

躺到床上。

然而周围一旦安静下来，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以及满脑子的宋越屿。

乔乘风望着虚空，他开始思考宋越屿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

想到他最开始知道宋越屿喜欢男的，后来知道他喜欢的是他，自己也试图去帮他纠正这个错误，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很快，所有繁杂的思绪都收拢归于下午的那个吻上。

那个吻的触感其实并不怎么样，宋越屿因为发烧，嘴唇是干燥的，还有淡淡的药苦味，但却因此绕在鼻尖和唇上久久不散，万籁俱寂时，便冒出来，放大他的心跳声。

乔乘风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努力入睡。

就在他快要沉入睡眠时，却听见房门把手“咯噔”一声响。

“……”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昏亮。

乔乘风没睁眼，也没动，但他一下就清醒了。

宋越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然后爬上了床。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宋越屿轻轻开口：“哥，你没睡着。”

乔乘风微微皱了下眉，没说话。

宋越屿就在他身侧躺下，看着乔乘风的背，又小声道：“你呼吸都顿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睡。”

乔乘风无法忽略身后凹陷的床铺和烫人的体温，他坐起来，回头说：“你能不能回你房间睡去？真想传染我？”

宋越屿躺着没动，声音弱弱的，又开始可怜起来：“我不想传染你。但是你不是快要回去了吗，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

乔乘风看向宋越屿，后者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极为明亮真诚。

他没说话，隔了一会儿，认命似的躺了回去。

宋越屿勾起唇，贴着乔乘风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乔乘风醒的很早。

因为两个人睡一张不大的床，实在有些不舒服，他打了个哈气起身，低头一看，发现宋越屿还在睡。

宋越屿睡着时，头发撇在一边，眉眼温顺，和小时候很像。

乔乘风回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

于是他慢慢下床，站在床边又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当他看到宋越屿露在外面的脚踝上的追踪器时，目光微微一动，最后他弯腰替宋越屿盖了下被子，才转身离开。

一周后，乔乘风回国了。

回国前在机场，宋越屿来送他，帮他推着行李箱，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在登机口前，旁边的一对老外情侣哭的撕心裂肺，宋越屿才开口说：“哥，你先回去等我，我过一阵就能去找你了。”

“嗯。”乔乘风淡淡点头，接过自己的行李。

趁乔乘风低头检查登机牌的片刻，宋越屿弯起唇，熟稔地上前一步拥住眼前的人。

乔乘风动作一顿，紧接着，他听见宋越屿在他耳边叹了口气，说：“哥，记得想我。”

大概是语气里的分别情绪过于伤感，乔乘风任他抱了一会儿。

直到时间要来不及了，乔乘风才擡手拍他的背，皱眉提醒：“你差不多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宋越屿慢吞吞地从他的脖颈里擡起脸，然后垂眸松开了手，乔乘风见状，就说：“你自己在这边也要注意点，安全第一，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姜阿姨，听见没有。”

宋越屿笑得有点勉强：“听见了。”

乔乘风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拖着行李箱转身朝里走。

当乔乘风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处时，宋越屿脸上的微弱笑意也消失殆尽，他摩挲着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哥身上的触感。

劲瘦的脊背，摸上去却柔软无比。

.

乔乘风落地机场后，又转火车回了南湖。

一月末，南湖温度接近零下，从闷热的澳洲回来，乔乘风还有点不适应，连着几天穿着短袖起床再被冷空气一吹后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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