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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姜蓉苦笑一声：“但我还是希望，如果哪天我走了，你能……”

“姜阿姨。”乔乘风皱眉：“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生死是常事，并不是什么不吉利的话。”姜蓉坦然道：“姜阿姨希望如果哪天我走了，你能替我照顾照顾越屿，不要让他太孤单。”

乔乘风沉默着，他对姜蓉并不熟悉，但也算是他的长辈，那他就不由得想到了乔海天，生死的确是常事，却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了。

“我既然是他哥。”乔乘风顿了下，说：“就不会不管他，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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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宋越屿终于办完了手续，成功保释了出来。

乔乘风来接他，站在出租车外等了大概一个钟头，太阳挂在头顶，晃的人有些头晕，等的太久，他低头摸摸口袋，摸出了一根烟。

与此同时，模糊的光晕间，一阵劲风刮过来，乔乘风身影一晃，指尖的烟没来得及夹住，宋越屿就扑了他一个满怀。

大概是怕乔乘风生气，这个拥抱一触即放，宋越屿笑着说：“哥，我出来了。”

乔乘风用余光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烟，没去捡，顺着这根烟又看到了宋越屿的脚踝，上面绑着电子定位器，还在不停地闪烁蓝光。

“嗯，姜阿姨说她有些事要处理，不能过来接你。”

“哦——哥，看什么呢。”宋越屿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自己脚上的定位器时，似笑非笑道：“喜欢这个吗？我回去也弄一个给你，好不好？”

“上车。”乔乘风懒得理他，直起腰冲着车门扬了扬下巴，“走不走？”

宋越屿一路上心情都非常不错，他缠着乔乘风问一些无聊的问题，例如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又是怎么从北京飞到澳洲的，有没有坐转机，他又是怎么去到警察局的……

乔乘风耐心有限，回答了两个问题就不再说话，而宋越屿的脸色也在车开进空旷颓败的片区时渐渐变了。

“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宋越屿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乔乘风说：“你家。”

“……”

宋越屿下了车，抱着胸口打量眼前这间陌生的木屋，而后又回头，绕到木屋旁边的仓库看了一眼，里头除了锯子就是钓鱼竿，主人可能是个森林伐木的钓鱼爱好者。

“这是我家吗？”宋越屿看向乔乘风：“哥。”

乔乘风站在台阶上，推开门，闻言不耐烦道：“不是你家还能是我家？”

宋越屿跟在他身后进了门，笑着接：“为什么不是你家呢。我的家不就是你家吗，我是你弟弟啊。”

乔乘风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眯起眼，半勾着唇嘲讽道：“这时候知道你是我弟弟了？”

“哥。”宋越屿上前一步，他看着乔乘风的眼睛，捕捉着里头还有没来得及消失的笑意，他轻声问：“现在算是白日梦吗？”

乔乘风一愣，不太明白宋越屿怎么忽然提这个。

见乔乘风怔住，宋越屿笑了，又朝前走了一步。

两人距离贴近，乔乘风几乎能看清宋越屿的睫毛。

“是白日梦吧。”宋越屿就这么轻声说：“否则哥怎么可能来澳洲，专门来找我，还对我笑呢。”

乔乘风闻言，无奈到觉得好笑，他说：“宋越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脚上还带着定位器，还有心思扯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叫这些有的没的。”宋越屿问：“那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呢，哭着喊着？然后崩溃吗？”他顿了下，继续笑着说：“哥，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是么。”乔乘风脑海里浮现出不少宋越屿红了眼眶的画面，他眯眼：“你当我记性是有多不好？”

宋越屿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下，紧接着，略有些羞涩地拉起了乔乘风的手，说：“哥，我只会为我在意的人掉眼泪呢。”

“……”乔乘风深深地皱起眉，他嘴唇动了动，竟然找不出什么话反驳。

他真心怀疑楼上那满面墙的证书奖杯荣誉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人获得的。

不过他并没有把手抽回来，莫名的气氛笼罩在两人之间，和十二月份的澳洲一样，黏黏糊糊的，闷热中带着些许躁动。

就在这时候，他们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越屿！”姜蓉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见宋越屿就赶忙放下东西走过去：“这么快就回来了？”

气氛被瞬间打破，乔乘风移开目光，想收回手，宋越屿却一把抓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