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1/2)
#98
先前的担忧被宋越屿一句话搅的灰飞烟灭。
乔乘风放下手,将人推开,冷声道:“我看你是准备在这做一辈子白日梦。”
即使被骂了,宋越屿也依旧冲他弯着眼睛笑。
乔乘风挪开目光,也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宋越屿看着他的背影拐入转角,嘴角提着的微笑也随之消失不见。
乔乘风出来后发现律师已经离开了,姜蓉跟上来问他越屿怎么样,乔乘风宽慰了她两句,算是安抚住了她悬着的心。
“越屿是个很坚强也很勇敢的孩子,我知道的。”
回去的路上,姜蓉说了这么句话。
乔乘风没接话,他侧过脸,按下了车窗,外面闷热的空气钻了进来,而这一瞬间,一个又瘦又小的男孩身影在他眼前一刹而过。
乔乘风眯起眼,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小男孩蹲在马路边,似乎是正在抚摸面前的一只菊花猫。
十多年前,宋越屿也只有这么大一点,乔乘风去幼儿园,经常看到他蹲在幼儿园的角落里和猫说话。
男孩身影在后视镜里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乔乘风收回目光。
正出神,车就到了目的地。
他们刚回木屋,姜蓉手机就开始不停的响,尽管她没说,但乔乘风知道,多半是和宋时方公司的事有关。
来之前他匆匆搜了点信息,宋时方是一家名叫GPT资本的风投企业的法人,二十年前移民澳洲,产业链遍布范围十分广泛,然而就在三年前,由于核心圈的一个高层出卖了公司数据,导致GPT资金流陷入了恶性循环,似乎怎么也拯救不过来了。
本来就在崩溃边缘,现在宋时方这么突然得一死,自然所有矛头都对准了他的家人身上。
姜蓉到门外去接电话,乔乘风想起律师的话,他打开电脑,开始给宋越屿的老师发邮件。
邮件发出去后不知道多久才有回复,乔乘风又起身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他又把木屋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身上起了一层汗,乔乘风拎着拖把下楼,却在经过一个半掩着房门的房间时脚步顿住。
他推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粘了满墙的各种证书,再往前走,又看到被小心翼翼陈列在柜子上的各种奖杯。
而整个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架安置在奖杯证书前的钢琴。
乔乘风走过去,绕着这钢琴转了一圈,钢琴的琴键被盖上了,泛着深沉的光泽,将房间衬得十分安静,尽管他看不懂,但也能知道,这架钢琴必定价值不菲。
宋越屿弹的就是这架琴?
乔乘风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下,又收了回去,他转身想出去,不料一转身,又看到另一面墙上,挂满了……照片。
宋越屿的照片。
应该是姜蓉拍的,从宋越屿八岁到十八岁,从他在绿茵场上踢足球,到坐在聚光灯下弹琴,再到站在奖台上领奖的样子都有,好似这十年光阴,都浓缩在了这一面墙的照片里。
乔乘风饶有兴趣地一张又一张看过去,照片里的宋越屿头发一张比一张长,但是笑起来时脸颊的酒窝一直都在。
紧接着,乔乘风发现,每一张照片宋越都在弯着眼睛笑,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
“那是越屿十五岁那年,在纽约拿了一个电子机械比赛的第一名,拍的照片。”
乔乘风应声回头,姜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姜蓉看着那些照片,满眼都是说不清的骄傲,“收养越屿是我这么多年来,做过为数不多的正确决定。”
乔乘风嘴唇动了动:“您把他养的很好。”
姜蓉看向他,然后摇摇头:“是他本来就是个好孩子——你能看出来,那张照片里他其实正在生病,体温已经快四十度了吗?”
乔乘风闻言,又转回头看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宋越屿并没有什么异常,他手里捧着奖杯,眼睛亮亮的,完全看不出是高烧的样子。
“越屿他非常聪明,甚至聪明的有点谨慎。”姜蓉轻声说:“以至于我经常担心,他是不是会就这么孤单一辈子,但当我一见到你,我就放心了。”
“……”乔乘风听着这话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没出声打断。
姜蓉继续说:“尽管你们并不是亲生兄弟,但我能看得出来,越屿很依赖你,信任你,那种依赖信任,是连我也比不上的——”
“姜阿姨,”乔乘风听不下去了,“别这么说,您是养了他十年的人,没人能比得上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