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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阿姨，不用自责。”乔乘风看向她，道：“你养育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这是他应该做的，如果他看到了依然选择无动于衷，那才该骂。”

姜蓉眼里的眼泪在打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紧要的是现在要先把人弄出来。”乔乘风问：“请律师了吗？澳洲法律里这不算正当防卫？”

“律师请了。”姜蓉点头，“她很专业，说一周之内能把越屿保释出来——我们到了。”

乔乘风打开车门后一怔，眼前这条崎岖不平的柏油路面上横倒着几辆没人要的超市购物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描述的酸臭味，有点像怄了半年没清洗的下水道，接近盛夏的闷热里，这味道着实令人反胃。

“房子都被抵押了，只能暂时租住在这边。”姜蓉带着他往前走：“你委屈一下。”

乔乘风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居住环境，然后收回目光，理解地笑笑：“比我家以前好多了。”

但姜蓉不知道的是，乔乘风想的是，宋越屿出来以后，也要住这里吗？他那种连北京出租屋都不肯待的人，会乐意在贫民区待着吗？

他们走了挺长一段路，碰到几个黑人带着股大味儿从身边经过，乔乘风皱着鼻子干呕了一声。

姜蓉租的房子在离马路很远的一处仓库旁边，是两层简易的木房子，推开门，里面空旷一片，基本的家具也没有，显然平常是没有人居住的。

“行李箱可以放这里，然后往里走，最里面那个房间。”

乔乘风按照姜蓉说的话往里走，发现这个房间已经被铺上了床被，虽然略显简陋，但十分整洁干净。

“你可以洗个澡，再睡一觉。”姜蓉走过来，说：“倒倒时差，醒了我带你去见越屿，今天律师安排了见面，”姜蓉顿了下，笑了一声：“他看到你，肯定会高兴起来的，尤其是知道你不远万里地过来找他。”

乔乘风眼睫动了动，没接话。

无论宋越屿怎么混，始终都是他弟弟。

乔乘风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没休息，直接又和姜蓉去了当地的警局。

在警局前见了律师，对方是个身材臃肿的白人女性，谈吐间能看出专业，知道乔乘风是从中国来的，还特地让乔乘风去收集下宋越屿在中国大学里，他的老师、同学对他的友好评价。

乔乘风心里答应着，手上开始有些冒汗。

案子还没被送到法院那边，宋越屿也还没被移交，律师为他们安排了一次见面。

而当他们进去时，又发生了意外，白人警察用乔乘风还不能熟练掌握的英文重复说着，律师和家属一共只能进两个人。

“你进去吧，我不去了。”姜蓉对乔乘风说：“记得告诉他，不要害怕，妈妈永远爱他。”

乔乘风没有推脱，他的确是很想亲眼见宋越屿一面，确认这个人还活着，还能好好喘气。

“you，and hi？”白人警察指了指他俩，然后歪了下头，示意他们跟上。

乔乘风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门口。

房间的门刷上了黑色的漆，而中间留了片透明的玻璃。

透过那片透明玻璃，乔乘风皱起眉，看到了房间里垂着头支着下巴的宋越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