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2/2）

乔乘风陡然想起刚才那个人说的话。

他站直腰，翻开手机通讯录，一路向下，终于找到了之前存的，宋越屿养母的号码。

这通电话接的很快，对面的人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喂。”

“……阿姨，还记得我吗。”乔乘风试探性地问：“我是乔乘风。”

“记得。”姜蓉咳嗽一声：“你是越屿的哥哥。”

“是。”乔乘风问：“越屿他，是不是回澳洲了？没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的人没回答，这种沉默让乔乘风心愈发得沉了，而就在这时候，沉默突然被无声地抽噎替代。

乔乘风攥紧手心，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宋越屿出事了？”

乔乘风在那个厕所待了两个多小时，从球赛开场到结束，他都没出去过。

姜蓉在电话里抽噎着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宋越屿是一周前回的澳洲，落地的当天晚上，一打开家门就看到姜蓉跪在地上挣扎，她脖子上勒了根鞋绳，她的身后是紧攥着鞋绳的宋时方。

宋越屿面无表情，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拎起一边地上的酒瓶就砸向了宋时方的脑袋。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宋越屿提着的碎酒瓶还在往地上滴血，他忽然回过神，扔到手里的东西，转身去叫救护车。

但为时已晚，经过抢救，宋时方还是就这么死了。

宋越屿也被澳洲警方扣押了起来，直到现在还不能保释。

乔乘风听完后，抹了把脸，强自冷静下来，也顾不得问清楚，只问：“那他现在是没有办法出来，对吗？”

“我在联系了。”姜蓉慌乱地说：“可现在没人愿意帮我，宋时方破产以后欠了一屁股债，早就把那些朋友得罪了个遍……怎么办啊，越屿该怎么办，我真是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让他遭遇这些！早知道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那孩子就是心太细……我——”

姜蓉像是憋久了，慌乱地一股脑说的停不下来。

乔乘风深吸一口气，扶着水池站了起来，劝慰道：“姜阿姨您先别着急，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给越屿办保释，把地址发我，我争取过去——”

“你要过来吗？”姜蓉打断他：“来澳洲？那太好了，有你过来陪着越屿，他肯定不会害怕了。”

乔乘风一怔，去澳洲？他活到现在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北京了。

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宋越屿这情况也实在令他担心。

“是，我争取办手续，早点过去。”乔乘风说：“越屿学校这边，我帮他处理，没问题。”

挂了电话，乔乘风缓了一会儿，神色凝重地出门，忽略了体育馆里震耳欲聋的音响，走到教练旁边扯了个随便编的理由，然后离开了大部队。

他先是去大使馆办了签证，又去了Q大宋越屿的宿舍，想翻出他的学生证给他请个理由合适的假。

这还是乔乘风第一次来宋越屿的宿舍，整个宿舍里只有一个在看网课的男生，乔乘风问：“哪个是宋越屿的桌？”

那男生摘下耳机，指了指自己身后。

乔乘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张桌子非常整洁干净，除了一个缩小版的飞机模型，桌面上几乎就没放其他东西，倒是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乔乘风走过去，想找学生证竟然觉得无从下手，最后他弯腰拉开了抽屉，好在学生证就那么躺在那里。

但他没想到，拿起学生证后，封面上有一行锋利俊逸的小字。

“哥，打来看看嘛，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