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2/2）
这是一个好的开头，哪怕宋越屿将来真的和同性走到一起，起码他能引导着他过一个正常的，没有暴力和偏执的人生。
第二天下午，乔乘风照常准备下班，但他从柜子里把手机拿出来时，发现有未接来电，一开始以为是宋越屿打过来的，结果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拨了回去，却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林白。
“乘风。”林白熟稔地叫着他的名字，“终于回我了。”
乔乘风一听到这人说话就浑身嫌恶，擡手就想把电话挂了，但对面的人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说：“别挂呀，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打给你吗？”
“……”乔乘风动作一顿，说：“有屁就放。”
“我不会在电话里说的。”林白笑着补充：“但我可以给你提示，关于宋越屿他爹，你了解多少？”
乔乘风知道这人没安好心，但提到宋越屿的养父，还是不由得凝神，他对那个陌生人的所有了解都来自宋越屿本人的口述，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
难不成是出事了？宋越屿怎么没和他提？
“你想说什么？”
“我说了，不会在电话里说。”
乔乘风揉揉头发，“那你要在哪儿说。”
林白一勾唇：“酒吧，之前你来过。”
乔乘风挂了电话，他在原地站了会儿，给姜蓉打的电话没打通，犹豫间又给宋越屿拨了电话。
“哥，你回来了吗？”
乔乘风回过神，皱眉问：“越屿，最近你养父养母那里出没出事？”
电话那头的宋越屿沉默了下，不答反问道：“哥，问这个做什么？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乔乘风心一沉，他这么问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宋越屿继续问：“哥，你人在哪儿啊，我都饿了。”
“我晚点回去。”
宋越屿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一时之间有些发愣，但他反应很快，乔乘风不会无缘无故问他养父母，只能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而现在在北京，了解他养父母家庭情况，又能接触到乔乘风的，只有林白。
宋越屿讽刺地笑了一声，他要是知道找林白帮个忙最后会搞出这么一摊事，当时绝对不会让这个人到北京来。
乔乘风到酒吧时天还没黑，酒吧也没什么人，Eric领着他上了二楼。
林白正悠悠闲闲地坐在藤椅上刷手机，见乔乘风来了，也不意外，“坐吧。”
乔乘风没坐：“你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解风情。”林白笑着摇摇头，“不解风情就算了，总不能连礼貌也没有吧？坐吧，坐了我再说。”
乔乘风眯着眼坐下，“不要废话了。”
“过来辛苦了。”林白充耳不闻，把茶杯朝他面前送了送：“喝点解解渴，今天挺热的。”
“你觉得我会喝？”乔乘风冷笑道：“我看起来很蠢吗？”
林白笑起来，他说：“我什么时候说你蠢了，你不蠢，相反，还特别有性魅力。”
“不过呢。”林白话锋一转：“你不蠢，不代表我蠢啊。想要我的信息，你什么都不做，你觉得合理吗？不说别的，起码要逗我开心开心吧。”
“什么意思？”
林白“啧”了一声，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他：“会不会抽？抽根烟我就告诉你。”
见乔乘风没动作，林白又笑着说：“哥们，我不至于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样，怎么怕成这样，我只是单纯想看帅哥抽烟，这是我的性.癖。”
“……”
乔乘风目光在他和这支烟间来回切换，最后接了过去，林白伸手替他点上，一时间这个角落烟雾缭绕起来。
“你知道吗，你这张脸我看一眼，就特别兴奋。”林白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特别适合被.操，或者操.我。”
“……”
乔乘风忍住拔腿要走的欲望，试图把那些脏了耳朵的话摘干净。
但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并且提起了宋越屿。
“你和Soha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林白笑着看他：“Soha让人无法升起任何□□，他一朝我笑，我就觉得冷飕飕的，和你完全不同，所以你们一看就不是亲兄弟。”
乔乘风听不下去了，他猛地起身，压低声音道：“宋越屿才十七岁，你们——”
他说着说着，忽然感觉自己喉咙有些涩，好像发不出声音了，腿也有些打软，踉跄两下抓着桌角才避免摔倒。
“……”乔乘风甩甩脑袋，意识到刚才抽的烟不对劲，他擡头看向对面的人：“你——”
恍恍惚惚间，对面的人起身朝他走过来。
视线在摇晃，但是因为药物作用，触感被放大，乔乘风感觉有双手从自己短袖下摆伸了进去，他恶心地想吐。
好在乔乘风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他就借着面前的桌子撑着手臂，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他看不清，但明显听到有人惊呼了一声，于是他又立刻抓过桌上的茶杯和别的什么东西，循着声音砸了过去，没留任何力气。
只听一阵霹雳乓啷响，又是一阵痛呼和脚步声。
乔乘风转身扶着墙，在摇晃不定、逐渐灰暗的世界里，颤颤抖抖往里走，直到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
救护车开进巷口，刺眼的灯光照的人眼疼，嘈杂的人群把门前堵的水泄不通。
宋越屿到酒吧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他心里一沉，结果一进去，就看到被擡在担架上头上裹着纱布的林白。
宋越屿挑了下眉，他又看到Eric和酒吧的那些酒保都跟了出来，脚步匆匆，却没在人群里看到乔乘风。
于是他避开人群上了二楼，这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崩得茶杯碎片玻璃碎片。
“哥？”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没人回应。
于是宋越屿垂下眼，拿出手机，调出熟悉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数字。
【十三米】。
宋越屿擡头，朝二楼开放厅旁边的包厢走过去。
眼看着数字越来越小，宋越屿推开第二个包厢的门，乔乘风正躺在门边的地毯上，似乎是晕过去了。
宋越屿立刻收起手机，走过去弯下腰把人扶着坐起来，“哥，有没有受伤？”
乔乘风没回答，没有力气眼皮睁不开，嗓子也疼的说不出话，但是他在听到宋越屿声音的一瞬间，就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
宋越屿摸了摸乔乘风的脑袋，又仔细把人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外伤后，才叹口气，轻笑声中带着点意味不明地冷意：“这是有人给你下药了，对吗。”
他说着，忽然低头看向乔乘风的脸，“是林白？”
乔乘风嘴唇动了动，似乎很想说话。
但宋越屿并没有注意到他微小的异动，他呼吸渐渐加快，连带着抱着乔乘风的手也慢慢攥。
之前从没有意识到，林白会对他哥下手。
他做这一切，只是单纯地想给乔乘风证明，两个男人可以生活的很好，我和你也可以。
谁知道会搞成这样。
“son of bitchs.”宋越屿骂完，又低下头，轻轻抚摸乔乘风的脸，柔声道：“哥，林白是被你打的吗？打的挺好啊，不过哥，你是不是该反省下自己？怎么总是招惹这些人？嗯？”
乔乘风手指动了动。
宋越屿眉眼依旧温和，他用指腹摩挲着乔乘风的眉心，然后擦过他的鼻骨，语气有些无奈：“哥，一定是你长的太好看了，要是没那么好看就好了，就没有那么多人想来和我抢你。”
他说完这句话后，指腹落到了乔乘风泛白的唇边，宋越屿眼神暗了暗：“哥，他碰你了吗？脸，手，还是……”
感觉到宋越屿气息在靠近，乔乘风又蹦起了放松的神经。
宋越屿闭上眼，低头轻轻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乔乘风的唇很薄，此刻也不润，但尝起来，比记忆里的那根烟还要灼人。
察觉到怀里人呼吸突然急促，宋越屿直起腰。
而下一秒乔乘风就睁开眼，一边挣脱他的怀抱，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宋越屿却没有半点惊吓，只是咧开嘴笑着说：“哥，原来你没晕过去啊。”